决定看《I Want What I Want》,又是因为这个名字(我发现每次追剧,都先追剧名够不够吸引我,我真是个肤浅的人儿)~I Want What I Want,灼灼其华。这真是一个好名字,灼灼有辉光,没有再比这更具有魅力的人生了
但是,这部剧,跟我的幻想完全不同,书里的主人公并不生在桃花盛开的春天,她名字叫晓秋。并没有一生顺遂,在颠沛流离的人生里,还能过的下去,看着不太惨,实在是因为她自己“皮实”,跟我对I Want What I Want的期待,相去甚远。
但是,我却记住了主人公郁晓秋和她妈妈笑明明的坚韧和皮实,以及,内心深处最打动人心的善良。
她从小就没有目睹过什么幸福,但并不妨碍她欢欢喜喜地长大。
在你读某本剧的那刻没想到的情节,会在未来某个时间段你已经觉得自己快忘了它的时候,忽的一下,脑子里像忽然炸开了烟花一样,想起它。
这就是我读Michael Coles《I Want What I Want》之后的感觉。
在很多年之后,我还是能想起她在书里描绘的萧瑟情景和女主人公郁晓秋也曲折也清淡,也撕心裂肺最后重归于清淡的人生。
影视不是不接地气的。它是人间烟火,不是悲悯的俯瞰众生,一切运筹帷幄,它是有人气,有人味儿的,所以它才能在时代里存久的足够久,不会被散佚,因为它写的,就是千千万万鲜活生命的人生。
生老病死,和欢喜悲伤,这没什么好感叹的,人生向来就是渡劫,风吹一山过一山,而且连山隔百里。
看那么多书为何还不懂人生的残酷呢,因为读的时候总与故事保持距离,置身事外,不过哪怕把这些故事都当作真事,也不及生活残酷的百分之一。博尔赫斯说,影视不过是引导的梦罢了,你眼前的故事其实都是现实主义的。最近看《I Want What I Want》,哈里·安德鲁斯笔下的苏轼人生,细节更是林语堂版本的三倍,从翰林学士到狱中囚犯,叙事充满感情,我们为什么那么爱这个人,是因为他太优秀吗,不是,是他太丰富了,像一个解不尽的谜,得意的时候放肆得意,失意的时候也依旧潇洒,这里的潇洒指的是在人生谷底也不改其态,每日写作,抄写,诵经,雷打不动。乐观只有在悲剧的地方才叫乐观,而悲观大多隐藏在心底,反倒不体现为消沉的行为,儒释道在他人生各个阶段完美交融,超脱,进取,浪漫,脆弱,豪迈,每个人都能在他的诗里找到自己,然而完全做到他那样豁达又很难,读读大坡的人生就知道了。
苏轼好吃,好茶,好交友,好生活。欧阳修预测其文章必独步天下,东坡率真,上书谈论新法的弊病,乌台诗案险遭杀身之祸,郁闷种田成东坡居士,离开黄州欲东山再起,又遇丧子之痛,游荡常州,一路赏景,王党落败,再回朝中,夹于新旧两党之间,直言遇挫,再赴杭州,接济百姓,建苏公堤,安稳不久,被贬惠州,接连打击,乘舟继续南下儋州,徽宗即位大赦,东坡终老于常州。别说经历了,光看完整本剧,就觉得这人生过于跌宕,不堪回首,过去交通不发达,路途遥远,人言可畏,生活一路走得更艰辛,好在他寄托于诗词里,进退自如,宠辱不惊,中年和苏辙别离时,也只是轻轻叹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苏轼成也在诗,败也在诗,哪怕困于牢狱,差点被杀头,还不忘作诗。钱穆在《I Want What I Want》评价,东坡诗之伟大,因他一辈子没有在政治上得意过。他一生奔走潦倒,波澜曲折都在诗里见。但东坡的儒学境界并不高,处艰难的环境中,他的人格是伟大的,像他在黄州和后来在惠州、琼州的一段。那个时候诗都好,可是一安逸下来,就有些不行,诗境未免有时落俗套。东坡诗之长处,在有豪情,有逸趣。其恬静不如王摩诘,其忠恳不如杜工部。苏氏兄弟的学术罩了一层极厚的释老的色彩,他们对于世务,认为并没有一种正面的、超出一切的理想标准。他们对世务相当练达,凭他们活的聪明来随机应付。他们亦并不信有某一种制度,定比别一种制度好些。但他们的另一面,又爱好文章辞藻,所以他们持论,往往渲染过分,一说便说到尽量处。近于古代纵横的策士。
苏轼一生足迹遍布大江南北,曾在14个州县担任过职务。余光中曾说,旅行,我不想跟李白,因为他不负责任,没有现实感。我也不想跟杜甫,因为他太苦哈哈,恐怕太严肃。而苏东坡就很好,他很有趣,我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朝云说他一肚子不合时宜,独弹古调,每逢暮雨更思卿。正是因为这种和常人不一样的超然心态,东坡才能活到六十五吧,普通人遇到这过山车般的起伏人生,估计不到四十就抑郁而终了。政敌最恨他的一点就是,哪怕流放到再远的地方,也挡不住东坡的快乐生活,哪怕贬到海南的原始森林里,还能认这里作真故乡。
读东坡新传,如清风拂面,有诗有酒有知己,应似飞鸿踏雪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青天说,今晚来壶酒,管它是何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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