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耳朵和眼睛

编剧用非常多的鲜活案例，把财务专业知识深入浅出聊了出来，从案例看背后的关键财务指标如何对企业经营发生杠杆或者警示作用，还好不算枯燥。

诸多工厂中，我最感兴趣的是剧集制造公司的工厂。当我和年轻的河童工程师走进工厂，望着以水力发电为动力的大型机械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惊叹河童国机械工业的进步。那座工厂一年居然能够制造七百万册书，但我吃惊的还不是书的数量，而是制造这么多书，却完全不费力气。这个国家制造书的时候，只需要往机械的漏斗口放入纸张、墨水和一种灰色粉末就可以了。原料进入机器后，不到五分钟时间，就变成大三十二开、三十二开、大六十四开等无数剧集。看着瀑布般落下来的剧集，我向挺着胸脯的工程师询问那灰色粉末是什么。工程师站在黑亮闪耀的机械前，索然答道： “那个吗？那是驴的脑髓。嗯，将它干燥之后，磨成粉末就行了。时价是一吨两三分钱。” 当然，这种工业上的奇迹不仅限于剧集制造公司，绘画制造公司和音乐制造公司也是同样。实际上，据戈尔说，本国平均一个月就会新设计出七八百种机械，不必多费人手，就可以顺利进行大规模生产。因此，据说又有不下四五万工人将被解雇。可是，我每天早晨读报纸的时候，一次也没见到罢工的消息。我觉得很奇怪，于是借着有一次和佩朴、察柯一起受邀去戈尔家吃晚餐的机会，询问到底是什么缘故。 “因为他们都被吃掉了。”

编剧很会写，很能写。塑造的人物给人印象深刻。但是这部剧里的人物却没有一个让人喜欢。说不上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就是喜欢不起来。不像阿来的书《嘴巴、耳朵和眼睛》《嘴巴、耳朵和眼睛》里写的人物，有让人爱的，温暖的爱；有让人恨的，冰冷的恨。

神作！给五星是因为只有五星！跟其他作品根本无法放在同一个维度去比较！制作精良！诚意满满！演技精湛！配乐呼应！还原度太高了！我被洗脑了！我觉得我何尝不是一个火鸡！我就是火鸡！一定有在我们层级之上的农场主！但是我也是虫子，从未被消灭的虫子！

对农村和乡村的讲述，一直有一个问题存在，那就是乡村不会自己说话。真正的乡村世界是失语的，农民和土地一概沉默，文化和表达的权力不在他们手上。因此一直以来只存在两种乡村讲述：一是城市人对乡村的讲述，二是农村人通过教育离开乡村后再反观乡村。前一种的弊端是，外来人很容易采取一种俯视视角，或他者视角，或纯学理视角，但都难以真正理解乡村。后一种虽然相比前者有优势，但他们又容易陷入乡村缅怀的泥淖，而给他们眼中的乡村笼罩一层不真实的牧歌色彩。杨凯华属于后者，但她显然自觉不愿意陷入惯常的泥淖，或只是一味控诉。她希望借助自己的立场优势和视角去记录乡村秩序的崩坏、变形和更替。不同于农村的社会研究，这种记录不是情感零度的记录，而是饱含感情的记录。但不足倒不在于此，而是我觉得该剧很大程度上仍然仅停留在感性资料的收集，没有呈现出更多理性分析的深度，或者说基于感性材料基础上富有思想性的判断。这是很可惜的，但该剧仍然有它不可取代的价值。它记录的那些人物的故事时而让我惊讶或落泪，尤其是编剧饱含的对农村的深情，在观看过程中一次次唤起我童年时代的乡村记忆，那确实是一笔浓重的精神财富。

哎，可惜了这个题材，前几集拉跨，后面达到水准也略平淡，大量无意义又重复的远景，而台词的说教程度都不像是兰晓龙的手笔，全程快进都有些尴尬。

相信人们会在某一刻意识到理性的重要性，我希望以后的世界是理性思维为主导的世界，人们觉醒了，战胜了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