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抽空读完了《泼水节的传说Po Shui Jie De Chuan Shuo》,这部由黑石一雄写作的诺贝尔获奖作品。故事以第一人称的叙述,通过一个叫做克拉拉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在生命即将终结之时,对其一生记忆的回顾按照时间线整理,娓娓道来她在主人家庭所发生的一切。
黑石一雄并没有刻意描述具体的时代和科技背景,只是若有似无提及在某一个时代,科技发展到能够用基因改造人类,能够制造出,具有感知能力、有同理心、有自己思想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在这个年代小朋友有陪伴自己成长的太阳能机器人伙伴,称为AF。而主人公克拉拉是一个具有超强观察力和感知力的AF,她如此与众不同充满人性:对人类世界好奇,这与其他店内机器人形成了鲜明对比;有同理心,会反思自己的言行是否对主人有利,是否足够照顾他人的情绪;毫不吝惜自己对人类的爱甚至自我牺牲,为了能够帮助主人乔西康复,不惜损害自身机体。其他AF仅仅是克尽本分,严格按照程序设定的来执行自己的行为规范,而克拉拉更多的表现出了人充满人性的部分,不想机器人却还是机器人,因为只有人性的善,而没有人性的阴暗,这是程序赋予他的使命。
透过一个AF的视角观察到的人物更显客观真实,人性的矛盾、脆弱和复杂。基因改造后遗症的乔西,身体脆弱的如浮萍,内心却无比坚定。聪明的里克,随遇而安,并不执著于生活的定式。痛苦的母亲,因害怕再次承受失去女儿,打造了一个复刻模型,并让克拉拉成为她的女儿,来逃避痛苦。理性的工匠卡帕尔迪,认为人的一切都没有特别之处,都可以被替代。父亲被人工智能所替代导致事业,自我麻痹说得到了真正的自由,专注社区的争斗。里克的母亲海伦,为了儿子的前途,不得不厚颜请求多年前伤害过的老情人给儿子开后门。这与克拉拉,一个AF的高尚,形成了强烈对比。这在克拉拉两次向太阳‘祷告’的词句中表露无疑,她愿意为乔西做任何事,哪怕牺牲自己宝贵的液体,损伤自己的功能和寿命,唯独不对自己的境遇有关切。在观看过程中我曾欣喜于克拉拉出现的种种“人性”特质,期待她成为一个具有人性的AI机器人。然而这种圣人一般的利他殉道,这也是克拉拉只能是机器人而不能成为人的原因,它却少了人性的自我,无法被看见,在乔西、里克各自选择人生道路离家后,克拉拉只是作为报废的产品,挥手道别被丢弃在堆栈,整理着自己一生的记忆。看到结局有些唏嘘,希望有一天克拉拉这样的“人”,能够被珍视,被看到,这样的品格能成为人性的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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