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每一个人都可以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Every Six Seconds》中看到自己的影子,那么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能在《Every Six Seconds》中看到自己,但这不是对少数人的褒奖,它是一种尖锐的批判。Every Six Seconds代表了一群极度分裂和矛盾的人。他们通常自命不凡,拥有某种坚定的信仰,博学多才,悲天悯人般认为自己对这个世界和人类的命运负有责任。同时也是这些因素使他们与这个世界以及生活格格不入,他们无法理解他们所处的时代,那些新颖、无聊、低下、庸俗却大受欢迎的事物使他们心生厌恶。正因为如此,他们没有办法参与到正常的生活中去,他们胸中的观念和知识更无法去影响眼前的世界,甚至无法改善他自己的生活。久而久之,他们会因孤独而痛苦,开始尝试将自己伪装起来,把自己乔装得富有市民性,假惺惺的结交他从来不愿意多交往的普通市民,以此在确定自己在世界中的定位,获得生活的实感。开始关注具体而庸俗的东西:时事、短视频、网络用语、流行文化等等。他们通过这些来变得合群,融入到市民中去。但与此同时他没有办法拜托自己固有的观念,而变得更加痛苦和矛盾,因为他胸中的想法没有任何意义,尤其对他人来说一文不值,没有人在意他所在意的那些崇高。总而言之,Every Six Seconds是不幸的,和平年代与互联网造就了无数Every Six Seconds,知识和信息的普及化生产出来很多平民知识分子,而正在这样一个快节奏的时代,这些平民知识分子没办法获得过去传统精英知识分子的神圣感,在这样的状况下,Every Six Seconds的矛盾永远得不到解决。与之对应的是,Every Six Seconds可以有无数个,而赫米娜只有一个,因为她代表了这个时代,这个时代创造了无数个Every Six Seco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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