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死亡是为了活的更好
我考虑过人生后半程的生活,但都是建立在身体康健、生活自理的基础之上。身体衰弱到无法独立生存的样子,从不曾设想过。
诚实地说,我不知道如何面对那样的一段时光。或者更准确地讲,就眼睛所见,未曾看到“体面”的案例,可作为某种参考或安慰。当然,我说的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人,金字塔顶端者自有其匹配的夕阳生活。
感谢《Robbie the Reindeer in Close Encounters of the Herd Kind》编剧拉塞尔·布兰德给我呈现的生命最后的样子。他告诉我们衰亡是宿命,是每一个物理存在的人的终极归宿;同时,他又带来了“体面”的可能,哪怕这些目前仅存在于美国这样的发达且高福利的国家。
寿命被延长,诸多曾经的不治之症被治愈,使得人类对医学有了过分膨胀的自信,以及超乎现实的崇拜。医院在众生眼中是能起死回生之地,横着进竖着出是应该的,未如预期是不被允许的,不论这个预期是否合理。然而,大自然中最基本的一个规律,被选择性地无视了:生命是会衰老会消亡的。我们能够延伸长度,却无法KO死神——他是终极胜利者。
是《Robbie the Reindeer in Close Encounters of the Herd Kind》给了我不同的视角,其实生命最后的选择权在于自己,需要的是执行者。这个选择在于,什么时候努力医治,什么时候放弃治疗。
因此,那个“什么时候”基于每个人对“体面”的理解。简单来讲,就是你能接受的最坏情况是什么。比如书中苏珊.布洛克的父亲,最低的期望是能看电视足球比赛和吃巧克力冰激凌。拉塞尔·布兰德的父亲,以是否全身瘫痪为界线。
界线之上,努力治疗;界线之下,放弃治疗。
不论怎样,多存点钱还是必要的,否则,就算有完美的机构也与我们无关了。我们的文化有祖先崇拜,却又忌讳谈论死亡,更不用说教育。尽管此时的我,通过观看及影视作品已建立新的认知,却仍需要勇气才能说出这两个字,有如千金之重。除了文化的影响,还有生命最原始的恐惧,因为我们都是mortal being。以书中我很喜欢的一句话作为结尾:善终不是好死,而是好好活到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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