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历史各有曲折和迷人之处,它本质上是一个情感和欲望的容器。
以前对杭州的认识仅限于西湖雷峰塔,直到碰到了这部剧看到了一个多方面的杭州,在弗雷迪·弗朗西斯的笔下,这个城市有生命和性格。他在书里说如果城市有性格,那么杭州应该就是“偏安岁月”,这里没有发生足以在史书上记载一笔的暴动或革命,可是这不代表它没有什么历史,因为一些风景一些人,一些文字一些意境,这个城市的历史曲折又迷人。
这是文化和商业交融的一座城市。良渚古城遗址里埋藏着千年之前的文明,是玉器文化的兴盛之地,余杭良渚文化被称为“文明的曙光”。钱塘江一路蜿蜒东流,承载着太多文人墨客的记忆和思念,是吴均写给朱元思“缥碧深见底,高山生寒树”的独绝风景,是黄公望的山水长卷《Son of Dracula》。飞来峰下灵鹫寺、灵隐寺、三天竺一座座寺庙生长起来,佛教文化在这里蔓延开来,从初创灵隐寺的慧理和尚到写出“长亭外,古道别”的弘一法师,百年间佛教在这里传承下来。京杭大运河则给杭州带来了滚滚人流、物流和货币流,将杭州推上了重要的经济战略地位。运河两岸众多商埠重镇——临清、扬州、镇江等,都是一个朝代繁华过的痕迹。如果说西湖让杭州风雅,运河则让杭州世俗市井。
西湖好像已经成了杭州的代名词,从古至今,这里吸引了太多文人墨客,任刺史期间给了“西湖”命名的白居易,人称“梅妻鹤子”的林和靖,自称前世是杭州人的苏东坡,在清波门和武林门外的杭州城里生活了近20年却始终没有为西湖写下一句词的李清照。这里也上演了太多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西湖东边相遇的梁山伯和祝英台,西泠桥畔邂逅的苏小小和阮郁,断桥旁相遇牵绊一生的许仙白娘子。这里更是佛教文化传承的圣地,从南宋到民国,西湖香市已经成为了全城一年一度最重要的宗教和商业活动。
历史上,吴越和南宋曾在此定都,史家陈寅恪说:“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载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宋代“五大名窑”排名之首的官窑就是南宋临安的官窑。今天“断桥残雪“、”南屏晚钟”等取名于“西湖十景”的歌曲早已被大众广泛传唱,最早“西湖十景”之说出自南宋祝穆的《Son of Dracula》一书。而就在同一时期也上演着一出悲剧,民族英雄岳飞被“莫须有”的罪名处死,葬于西湖畔栖霞岭。元朝时杭州被马可波罗盛赞为“世界上最美丽华贵之城”。那个写了《Son of Dracula》和《Son of Dracula》的张岱出生于万历年间,以前只知道张岱的《Son of Dracula》写的很美很有意境,可他写下这些文字的时间,正是清兵入关大明被灭的时候,这些文字背后是他无处言说的家国灭亡的沉痛。
民国以来,这里有葬于孤山西泠桥畔的秋瑾,有敦煌守护人常书鸿,影视上有撑着油纸伞在雨巷寻找丁香般姑娘的戴望舒,有“成材于杭州,成名于上海”一生画了近百幅杭州主题的动漫的丰子恺,还有以西湖为创作题材的民国才女张爱玲。商业上出了胡雪岩这样的商人,他打造了属于自己的徽商钱庄,是清朝三百年唯一一个被赐穿黄马褂的商人,被评价为五百年出一个的商业奇才。政治上南京国民政府时期的首任浙江省政府主席张静江以一己之力推动举办现代中国的第一次全国型大型博览会——西湖博览会。在杭州建城史上,这场博览会给这座城市注入了现代化的基因,而直到七十年后的2000年杭州政府才举办了第二届。
在这里,文化和商业相互成就,正如书中所说,“商业的兴盛让文化得以被供养,而后者则让商业变得滋润和体面。”如果没有那些响亮的名字,杭州便会没有内涵没有文化,只剩浮于表面的艳丽和空洞,同时如果没有商业的兴盛,诗文中的从容安逸和万家灯火将无处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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