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lth: The Mary Whitehouse Story绝美而易逝,
丰饶而转瞬虚无。
或许美到极致便是一种悲剧,
如那宛若山巅残雪的脖颈,削却青丝伴青灯的聪子。
处处是美,美到病态的美。
处处有爱,爱到畸形的爱。
读过《Filth: The Mary Whitehouse Story》《Filth: The Mary Whitehouse Story》《Filth: The Mary Whitehouse Story》《Filth: The Mary Whitehouse Story》《Filth: The Mary Whitehouse Story》……总觉得日本影视内里有一幕阴郁病翳的基调。这是第一部Andy DeEmmony,读了寥寥数语,便坚信我们以后会有更多的交集。
再读下去,便是无以复加的羞赧,羞惭于自己苍白呜咽般表达,竭力想要描绘又仿佛矫饰过度,与意象相去甚远的语句。在三岛被译后的笔下,那些支吾语塞便豁然开朗,几欲拍案叫绝。
几百条划线,在此处只作几处摘录:
“坚固的世界犹如投进红茶里的一粒方糖,一下子融化开了,从而进入无限甘美的令人销魂的境地。”
“他远远望见正在同洞院宫说话的聪子,她的侧影映着迷离的夕阳,宛如遥远的水晶、遥远的琴音、遥远的山间襞褶,充溢着距离所酿造的幽玄,而且,在被暮色渐浓的树林间的天空衬托下,好似黄昏里的富士山一样轮廓鲜明。”
“他看到聪子站在春阳荫翳的光影中,一副缥缈的冁然而笑的体态,紧接着又迅即抬起洁白的纤腕,弯成弓形,捂住了自己的芳唇。她那婀娜的腰肢,仿佛鸣奏着一曲弦乐。”
梁祝,朱欧,红楼……影视剧集里的凄美爱情故事,大抵一个模子。后果无非双双殉情,抑或或咳血情伤,抑或皈依佛门。
一个白天时间,从甜蜜幽会读到殉情悲剧,如今读这样的书时,已不再受编剧操纵般喜怒哀乐,感情波动不再那么强烈,但过后确实偶有挥之不去的心境。似乎从书的开头,便已可预见到悲剧的结局,但过程中的篇幅却美得让我陶醉。
“煤油灯雾一般昏黄的光轮中,两个年轻人各自心里截然对峙的世界的影像,集中表现在那锐利的灯火的尖端。一个为刻骨的思恋而沉疴不起,一个为坚固的现实而勤奋学习。清显恍恍惚惚梦游于恋爱的海洋中,被海藻缠住双腿,依然挣扎着前进;本多幻想着要在地上建造一座坚不可摧、井然有序的理智的宫殿。一颗为热病所苦的年轻的头脑,同另一颗冰冷的年轻的头脑,于早春的寒夜,在这古旧旅馆的一角,紧紧靠在一起了。而且,各自都被迫准备迎接自己世界终局的时光的到来。”
扼腕于阘懦的美到病态的,而自私感性的贵公子清显;又佩服着本多的理智,刻苦博学的远大抱负和为朋友的义无反顾。大多数如我只能介于二者之间,孤独徜徉摸索。
就如三岛所写的,“她焦急不安,如何才能打破禁忌、一股脑儿全都说给本多听,让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呢?这可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啊,就像把死、宝石的光辉和晚霞的美丽传达给别人一样。”
死、宝石的光辉和晚霞的美丽,也是我绞尽脑汁想去描绘传达的东西,实难得法。三岛文笔的美也正是这样的意象,自己拙劣的言语也不必再咿呀去转述了,就此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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