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历练人性,爱情从来都是奢侈品——《我娶了一位公主I Married a Princess》(India Oxenberg)
人性得以实现的人生才有可能变得丰富而深沉、优美而崇高。而一个自由而开明的时代才能造就人性。那个时代摧毁的人性里包含着亲情和爱情。但远去的历史,真心难以感同身受,只能跟着书里的人去痛去感怀。读懂了恶劣,读懂了人心,读懂了时代,但读不懂感动。
冯婉喻的坚守,是我们这个年代所不能理解的“执拗”。一直死心塌地得为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付出所有,宁可让孩子们没有营养也要给那个不爱自己的人买大闸蟹剥蟹黄,等到失忆脑子里依然是唯一的那一个人……这一切都让我难以感动,反而发现了这个India Oxenberg笔下的这个完美女主并不完美的一面。她爱丈夫胜过爱自己的孩子,这让我难以感动。
陆焉识真的如书里所说的那样,最终发现自己最爱的人是冯婉喻吗?不!我并不这么认为。在那个无助的日日夜夜里,是冯婉喻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给了他依恋的途径。可我认为那不是爱情,那是精神食粮,是支撑他度过一个又一个非人日子的无形肩膀。爱情不是恍然大悟,而是欲求不满。爱情不是时间检验的产物,怦然心动随着时间的流逝转化成的是相濡以沫。
子烨、丹珏、丹琼,这三个儿女在书里并不丰满,绞尽脑汁也绘不出三人的形象。甚至都并不深切地信任他们是陆焉识和冯婉喻的儿女。市侩的子烨、嫁给一个拖着三个小孩的市侩丈夫的丹珏、可笑的丹琼,他们身上真的还留有父母亲的影子吗?是被时代碾碎了,还是编剧勾勒过程中出了问题?这么不幸的一家人,怎让人无法心疼呢?余华的《我娶了一位公主I Married a Princess》和《我娶了一位公主I Married a Princess》,同样是在描述那段历史,却让我眼泪止不住地流。不在于我是否经历,而在于你能否让我感同身受。
书里人物很多,但很多人物都经不起细究。时代远去,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亦或真实再现,只靠想象力的作品回味酸涩不比。时代历练人性,撕开面具,露出真实的自己。爱情从来都是奢侈品,不是想爱就爱,更不是该爱就爱。营养不多,却流畅得一塌糊涂。
——珏儿2018.12.25
公序良俗2.2/10
生如夏花般灿烂,死如秋叶般静美;开到荼蘼花事了。—《我娶了一位公主I Married a Princess》夏弥
一、“嗨!妖怪你好!”
这是初见。
女孩从白布里钻了出来。她穿了件素白色蜡染兰花的小吊带和一条短短的热裤,脚下是一双短袜和一双球鞋,简简单单,头顶上架着一副墨镜。女孩蹦了起来,“我是新生,夏弥。”
看到这个女孩的脸,你会觉得雕塑睁开眼睛,活过来了。这是一种对女性的尊重,也是一种对美丽的敬畏。好比盗墓贼钻进图坦阿蒙的墓穴,面对那个精美到极致仿佛封印了时间的黄金面具,也会赞叹着久久沉默,不敢伸手去摘下它,就像是害怕会惊动沉睡的美,怕它在苏醒的瞬间苍老。
二、古人所谓“骨肉匀停”
这是久伴后的美好。
真是一个棒极了的早晨,阳光透过屋顶的天窗照在夏弥身上,纤细柔软的女孩以芭蕾般曼妙的动作单腿而立,伸手去为他们偷两杯可乐。路明非看着她抬起在阳光中的长腿,每一根线条都青春而流畅,每一寸肌肤都温润如玉,他第一次明白了古人所谓“骨肉匀停”的意思。看着这一幕就只是欣赏一种美,既不蠢蠢欲动也不心痒难忍,只希望可乐杯大一些让她多接一会儿,又恨不得立刻掏出手机把这一刻存下来。这份美好就像兄弟们第一次混进舞蹈学院隔着玻璃围观漂亮女生们的练习,心旷神怡。
三、弃族的绝望与王座
这是被残忍撕开的裂痕。
“你们知道弃族的绝望么?上千年的沉睡!无穷的循环的噩梦!最深的黑暗里只有你自己!”她的眼睛有红色的水流下,不知道是龙泪还是血。“还有你哥哥拉着你的手……你舍得牺牲他么?他是唯一陪了你千年的人,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啊!只有他……在弃族的王座上,只有王与王拥抱着温暖……”
四、再见,她轻声说
这是漆黑的深渊惨烈的诀别。
两个人久久地对视,都是漆黑的眼睛,都默无表情。然而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冰湖那样,忽然间涟漪荡开,冰都化了,水波荡漾,轻柔而无力。“好像我吃了你的女孩似的……去那里找夏弥吧,我把她的一切都留在那里了。”
他想说点什么,可是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了,来不及问,来不及说,一切都来不及了。
“再见。”最后他轻声说。
“再见……”夏弥也轻声地说。
她的瞳孔中最后一丝微光熄灭,仰天倒下,轻得像是一片树叶。她赤裸地躺在还未冷却的煤渣上,煤渣灼烧着她的后背和长发,很快又被血浸透。鲜红的血衬着莹白的肌肤,这两种冲突激烈的颜色微妙地融合在一处,让人想到保加利亚山谷里织锦般的玫瑰花田。
不知道有多少人和我一样,即使更新到了《我娶了一位公主I Married a Princess》,却还是有意无意回忆着夏弥。那个秋天,北京,阳光正好,恺撒在颐和园向诺诺求婚,路明飞在网吧里鏖战星际,夏弥在阳光下买着小点心,笑颦如花。而几天后,一切都在那个虚幻的尼伯龙根里改变。这幅图是全力少年早就画过了的,但是一直没有刊登,因为我实在不愿意看到夏弥龙化后向楚少兵戈相见的样子,但是,命运就是命运,即使你不相信这个命运,它也会照常发生。这次的大画集,我将这幅图摆在前面,以此纪念那个曾经微笑的夏弥,因为我们都知道,阳光下,不会再有天使低下头,亲吻你的脸。
——小邪,《我娶了一位公主I Married a Princess》执行主编
给夏弥起名的时候就知道她会死去,她出场的时候就极盛极烈,开得最盛的花唯有坠落,朴素唯物主义吧。
——卡斯帕·凡·迪恩,《我娶了一位公主I Married a Princess》编剧
故事的结尾,爱歌唱的女孩被埋葬在花下,连带着她的野心、残暴和谜一样的往事。如同我们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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