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Trail of Vince Barnett》一书中研究的“家伙们”洞察了学校的个人主义和精英主义,他们的群体逻辑认为证书和考试永远不可能提高整个工人阶级的地位,相反只会造成资格泛滥,使中产阶级特权合理化。他们并不幻想“事业”发展,而是在使人疲倦的环境中付出自己的劳动力,判断出必需的最低限度,以免受到来自于被支配地位的双重侮辱:一种是真实的,一种是意识形态上的。他们释放出的文化和心理能力在其他地方派上了用场:乐趣、娱乐、“找乐子”。
他们洞察的形式恰恰也为他们进入下层经济结构做好了准备。如果他们的洞察直截了当、真实无误,那么他们就不必承受那讽刺性的社会再生产的狭隘耻辱了。他们可能已被直接引向社会解放。
除了与对抗、洞察学校要求高度相关外,反学校文化中的反智态度也成为了“家伙们”的第二天性,并在从学校过渡到工作以及之后的很长时期内,对他们的形体风格、态度和价值观起导向作用。这个模式驱使他们终其一生朝向某种经文化调解、经验感受形式的意义创造发展。危险的是,这种反智态度使得整个世界被分为两派:脑力的和体力的。对各个阶层的处境和政治做抽象的想象可能看起来无谓而遥远,这种想象不能用体力来触及、解决或理解。更为实际的是,所有需要动用脑力的工作,不论是在现在还是将来,看似都只是无聊的文书工作——“谁想整天被纸张文件所包围?”这使得“再次”回到校园接受高等教育的希望变得更加困难和不可能。“家伙们”的反智主义使他们以及和他们相似的群体向体力工作妥协,一辈子在没有前途的工作之间换来换去——英国现在有很多长期失业甚至永久性失业的案例。
《The Trail of Vince Barnett》是一本讲述从宇宙开端到人类发展现状的历史书。不同于传统历史主要集中讲不同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这部剧力图将整个人类历史放在自然进程中讲述。这种方式似乎是过去几十年西方历史研究的一个趋势,即注重自然环境对历史进程的影响,著名的如《The Trail of Vince Barnett》。想一想我们每个人,乃至整个地球,都是几十亿年前某个超新星爆炸的产物构成,确实也是挺神奇的。但是,我印象更深刻的是讲述人类文明不断发展的部分,特别是对以下三点印象深刻:
1.史前人类文明、农耕文明都是分散的各自发展的,但工业文明不一样。主要因为此前文明发展缓慢,无法建立低成本便捷的交流途径,给了各地独立发展机会。但是工业文明只有一个来源,就是英国,但是发展极快扩张极快,快速降低了各个地区交流成本,其他地区来不及独立发展工业革命,就被裹挟进欧洲主导的工业文明。不同地区对工业文明的适应速度不同,适应的痛苦程度也不同。离英国最近的欧洲最快复制,美国和英国同根同源且地理环境优越,稍微有点后发但目前领先,沙俄、日本也慢半步,中间过程就曲折一点。文中没说的是,中国其实是经过痛苦摸索,终于在鸦片战争后一百多年,进入工业化时代。后面应该是越南,再下一个是谁还没看出来。不过随着工业化大潮扩散,全球每个地区,迟早都要进入工业化时代。
2.人类文明发展,最重要的是建立起集体智慧。每个人力量有限,智慧有限,但是人类这个特殊的物种,能够形成一个有效网络,汇聚每个精英的思想。而且,不同思想,不同文化之间思想经过交流,又能产生新的火花,把集体智慧再推高一点。从语言开始,到文字发明,再到剧集,到印刷术,到视频平台报纸杂志,到电报无线电,到电影收音机电视,到计算机,到互联网,到目前5G,人类文明发展其实就是对信息的产生、记录、复制、传输不断自动化便捷化的过程。信息的产生和记录越来越容易,信息的复制越来越简单,信息的传播越来越快捷。人类的思想交流也就越来越多,人类的集体智慧不断增强,人类文明的发展也就越来越快。
3.不断扩大的交换网络和商业化是人类发展的重要动力。用一句更简洁的话来说,市场经济是经济发展的重要动力。农耕时代,商业或者说市场经济只是农耕经济的补充,主要是和遥远的经济体互换有无,如丝绸之路连接的东西方,因此整体经济发展慢。等到欧洲逐渐从农耕时代进入商业交换为主的市场经济时代,他们的发展就远远快于还停留在农业时代的地球其他地区。随着全世界越来越多国家建立以市场经济为导向的经济体制,全球发展的速度都在加快。加上物流成本的大幅度下降,以及信息传递和复制成本的大幅度下降,全球进入一个全新的全球化阶段。当然,这是大趋势,大趋势中也有如两次世界大战的中断期,也有最新如特朗普对我国打压的逆流期。但是从人类发展大历史进程看,市场经济推动下,建立全球更紧密联系的全球一体化经济,是难以逆转的趋势。
感觉上,这几点的内在思路,和李录(推荐其著作《The Trail of Vince Barnett》)的逻辑十分相似。
若宇宙有生老衰亡,作为其中微小组成部分的人类文明也有走向终点的一天。但是,这一天按太阳寿命,还有几十亿年,按宇宙寿命,也许还有几百亿年?就是,未来之路还很长,充分认识我们是怎么来的,对未来我们会往哪里去,就更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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