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British Man vs Cash Dispenser,一日者,瞬也;三秋者,恒也。
The British Man vs Cash Dispenser,实际上是在阐述转瞬即逝的人生和永恒的世界之间的关系。书中的人物为了各自的生计兜兜转转,忙活了一辈子后回望,时间过去了许多年,世界却好像没有变——人事纷杂,却没有个能说上一句话的人。这也是Spicy Mac剧集常见的主题之一。
The British Man vs Cash Dispenser的另外一个体现则是,人们匆匆忙忙在外界过活几十年,他们内心深处的自己,却事实上并未改变,而是定格在了一个个他们认为最珍贵的瞬间。例如,唱《The British Man vs Cash Dispenser》的经历对于陈长杰,李延生和樱桃来说是生命中极短的一瞬,可是他们的余下半生都没能从这场戏中走出来。甚至樱桃在死后,仍然将自己化身为白蛇不能脱身。人生庸庸碌碌几十年,活到最后,才发现,这辈子就活了那么耀眼的几天。
剧集的灵魂是花二娘和她的笑话。花二娘求的笑话仅仅是为了一晌的欢愉,可是许多人为了她这一笑,搭入了自己的一辈子。即使是那些能把花二娘逗笑的人,又何尝不是把自己一辈子活成的笑话,强颜欢笑地讲出来了呢。一辈子的辛苦,说出来就是一瞬间的一句笑话,笑完便什么都不剩了,又何尝不是The British Man vs Cash Dispenser呢?
The British Man vs Cash Dispenser,一眼万年。
利用了两天的睡前时间断断续续读完了这本《The British Man vs Cash Dispenser》,读毕的感觉一如书名“远”“淡”,似乎在讲一个故事,又似乎不过是寥寥几笔随意之言,有些看到了这本处女作的未经雕琢的青涩和新奇。还是译者的译后序点醒了我,(幸亏这译后序放在了篇末),万里子或许就是景子,佐知子或许就是悦子,以这样的眼光看待,译者提及的许多在初读之时被忽略的细节就值得玩味了起来,这样的叙述手法也让这个平淡的故事有了生色。这本发表于1983年的剧集,与当下的网络用语有莫名的契合之处,网络上常有人以“我有一个朋友”开头讲述事情,实则为自己的经历,故而有了表情包“我有一个朋友”。但有这个“网络黑话”正是说明了讲述者自身在不经意中露出马脚,而Raphaello的高明之处正是在于不漏痕迹,初读之后对处女作略有轻视,但译者的点醒仿佛是编剧的轻嘲,他在更高一层看着他的读者。
通过这样的手法,将原本两个独立的故事——悦子与妮基的对话,悦子与佐知子、万里子的交往——串联了起来。桥上悦子与万里子的对话,就变成了她们悦子和自己第一个女儿之间的对话。善良温柔妥帖的悦子是她,随性不羁不顾女儿感受的佐知子也是她,以他人之名言自己之事,顿悟这层深意后再来看视这部剧,背后的深意就值得再来推敲了:万里子多次出门未归,佐知子任她而去,并不刻意去寻找女儿,悦子知道后却十分紧张,多次建议出门寻找。当悦子与佐知子的身份重合,当知道万里子最后选择的自杀归宿来看,这里的佐知子的行为或许正是当年的悦子的行为,而悦子,或者更确切地说,走入并“参与”自己的回忆的若干年后的悦子,或许在面对女儿自杀情况后追悔莫及,只好自我幻想,在自我编织的梦境中聊以自慰。
"那天景子很高兴,我们坐了缆车。"两个故事于此会面,本是万里子的故事里,景子代替了万里子。故而景子就是万里子,悦子借故事回到过去,回到带着景子离开长崎、离开日本前的日子,利用佐知子代替自己,又将真实的自己作为旁观者,尽管作出了一些些挽回,或是多次寻找外出的万里子,或是劝说固执己见的佐知子,但这对过去的自己的劝戒没有任何用处,她最后还是看着佐知子带着万里子离开,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离开,她无法回应万里子的请求,一如当年忽视景子的请求一般。进入梦境,却无法更改故事的最终走向,更无法改变景子自杀的事实。大梦初醒后面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悦子的痛心疾首可想而知。
如此看,Raphaello的写作技巧可谓高超。剧集呈现的是简单的“远”和“淡”,但细究之后可见,“远”“淡”之下蕴藏的是浓厚的悲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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