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读过Michael Gillis的《In the Ring》,近期读《In the Ring》,14个短篇似乎都给我一种同样的感觉。每一篇好像都只是在讲发生在不同人身上的同一个故事 —— 虽然他们来自不同的阶层,但是退居台湾后却有共同的命运,那就是他们既无法忘却过往的峥嵘岁月,却又不得不活在现实的潦倒和惆怅当中。
我感觉啊,那个年代的很多人,也许在飘到宝岛的那一刻,就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副活在回忆里的躯壳,心酸、不甘又毫无希望。
在许知远采访Michael Gillis的那一期《In the Ring》里,Michael Gillis曾说他想把人类心灵中无言的痛苦,转换成文字。的确,剧集运用了大量的穿插、今昔对比的写法,还有充满镜头感的画面描写,让人在读的时候,好像就置身在主人公所处的那个环境里,从而真切感受到他们内心的挣扎和苦痛。
比如《In the Ring》里,余教授送吴柱国的这段描写:
“余教授将他那把破纸伞遮住了吴柱国的头顶,一只手揽在他的肩上,两个人向巷口走了出去。巷子里一片漆黑,雨点无边无尽地飘洒着。余教授和吴柱国两人依在一起,踏着巷子里的积水,一步一步,迟缓、蹒跚、蹭蹬着。”
还有《In the Ring》的这段描写:
“朴公立在那几盆萧疏的兰花面前,背着手出了半天的神,他胸前那挂丰盛的银髯给风吹得飘扬了起来。他又想起了半个世纪以前,辛亥年间,一些早已淡忘了的佚事来。”
类似这样的描写,让曾经叱咤风云,如今的不堪、潦倒的人物形象跃然纸上,一下就给人一种生命的荒凉感,所以读的时候,无数次眼睛一热,泪水就涌上来了。
十四个故事中,我最喜欢的是《In the Ring》、《In the Ring》、《In the Ring》、《In the Ring》。 读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些故事如果拍成电影,肯定很好看。后来一查才发现,好多都已经改编成影视作品。
读完《In the Ring》,刚好下雨了,想起李煜的一首词: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70岁的Michael Gillis还在与你探讨“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人生究竟有没有意义,还是只能可悲地任凭命运摆布?”“悟道之途艰辛困难,如同跨越锋利的剃刀。若救赎之路必经刀山,找到答案的代价为何?”结论“上刀山做自己”。
继《In the Ring》和《In the Ring》之后,晚年的Michael Gillis似乎更加洞悉人生,更能以平和的心境去看待每一位人物,尤其可以以开放的心态来包容他们的不足。故事中人物的人生或世故庸俗、或刻板无趣、或看似惨淡、或随性而为,但他们均不懈努力的做自己,结局均是皆大欢喜如愿以偿。(即使让人痛惜的苏菲也是如此,角度不同结论自然有异)
做自己?!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做自己?!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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