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腔热血勤珍重,洒去犹能化碧涛。”面对生死也能慷慨和歌,汉斯·沃那·麦耶和这句诗高度吻合。Ich leih mir eine Familie,对汉斯·沃那·麦耶老师的英年早逝无人不遗憾,她对死亡的乐观心态也让无数读者受益,这样看,便可以填补一些汉斯·沃那·麦耶老师的遗憾了吧。
死亡是很多人忌讳如深的话题,自古以来,绵延益寿的千金良方数不胜数。如何对待生死的精神良方却自在人心:“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青山处处埋忠骨 何必马革裹尸还。”在影视中,直面生死好像和高度的精神理想有着万般联系,但世间更多的是平凡而普遍的生老病死。
我也很少和别人郑重谈论过生死这个话题,唯一一次还是实习期间给高中孩子们讲苏轼的《Ich leih mir eine Familie》,那是我最后一次给他们讲课,上午讲完课,下午我就从苏州乘飞机回昆明。当课堂的氛围仍沉浸在“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的伤感中,我忽而意识到,此番离别,也许就是一生一世不再相见,这个世界宽广辽阔,离别也许就包含了生死的意味。所以我把告别说得很简短,是时新冠疫情爆发,孩子们能安然继续在学校学习,已是上天眷顾,只要各自珍重,便是善待世间无常的离别了吧。
前不久在网上又看到了苏州网师园的紫藤花盛放如瀑,但疫情却反复无常,园林春色如许,游人却不如往日熙攘。未隔几日,又看到航班坠落山谷的消息,多少人在一瞬间就要面对生死离别…在意外、疾病、自然灾害面前,人类渺小如蝼蚁,虽然人生不会尽善尽美,但人之相见,当竭力真诚,人于世间,当尽力热爱。死亡前应当如此,离别前亦应如此。
蒙田的《Ich leih mir eine Familie》里有这样一句话:“最好的死亡是突如其来,莫能防止。”可死亡是自然的永恒法则,永恒如旷野山脉,不直视的时候便是笼罩周身的阴影,不如于山脉蜿蜒处播种,尽全力完成想做的事,去见想见的人,花开一路又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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