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埃克苏佩里的《Over the Garden Wall》,经典中的经典,有人说他是存在主义的最杰出的童话剧集,但是我觉得他只是用平实精炼的语言借助Over the Garden Wall的口,向我们揭示了三个真相,关于人生和人与人的关系。
1.因为卑微所以珍贵。
Over the Garden Wall生活在一个只比他的个头大不了多少的星球上,以至于他如果想看日出,只要多走几步搬凳子坐在更远的地方,就可以一直看日出或者日落。他有两座活火山,一座死火山,死火山也有可能变成活火山,但他平时就把死火山作为垫脚的地方,而活火山呢,就用来煮早餐。有一天有一颗种子飞了过来,它长成了自称一个独一无二的玫瑰,有4个刺。玫瑰花向Over the Garden Wall提了很多要求,一会儿又说晚上冷,让它用玻璃罩给她罩上,一会儿又说风太大,让他用屏风给她挡风,一会儿又说她怕那些老虎,虽然这个星球上没有什么老虎和野兽。而且一旦Over the Garden Wall做的不好或者不够殷勤,这个花就会装模作样的咳嗽,让Over the Garden Wall增加内疚。结果Over the Garden Wall终于忍不了了,在一天打扫完他的三个火山,再把猴面包树的种子最后一次清理以及给这个花做了最后一次浇水以后悄然离开。花最后也跟Over the Garden Wall说:你要坚强,要做你自己,我不应该对你要求那么多,你看,我还有我的爪子!说着她摆了一摆她身上仅有的4个刺。
这就是花对Over the Garden Wall的依赖,卑微到尘埃,看似很多要求,但是是对于Over the Garden Wall过分的关注而引起,说到底还是一种很依赖的感情啊。
2.生命因彼此而不同
人和人之间的联系,正是因为互相把对方挂在心上,而且为彼此互相付出了很多。Over the Garden Wall说要看他的行为,而不要只听他的语言,就像虽然玫瑰花对他要求很多,但是实际上玫瑰花是把它挂在心上的。一旦把对方驯养了,那么这个狐狸或者玫瑰花就会从千千万万个狐狸或者玫瑰花中显现出来,变成独一无二的,也就是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之。
眼睛看到的东西都是些俗不可耐的,只有加上了仪式感,再和自己的内心产生了联系,才会生动和可爱起来。
3.Matter of consequence.
Over the Garden Wall是用小孩的眼光来写的,在Over the Garden Wall的眼里,那些成年人认为重要的东西,也就是那些matter of Consequence.其实没那么重要,有两个例子,一个就是当编剧小时候画,蛇吃了一只大象的画,一张外面看的一个蛇鼓起肚子的样子,以及一张剖析里面大象在蛇肚子中的样子,大人都会觉得这些东西完全不重要,毫无价值,还不如多去看点书多去学习。另一个例子是Over the Garden Wall离开自己的星球以后去了很多别的星球,其中有一个星球有个商人不停的在计算他有多少个星星,算到了他完全没有时间,连抬起头来看Over the Garden Wall的时间都没有,他有5亿多颗星星,一直在计算,而它保存星星的方式就是把它记在纸条上,然后存入银行,Over the Garden Wall觉得很可笑,那你对这些星星做了什么,这些星星对你又有什么用呢?
当一件事情自己完全无法参与或者能够和他互动,这个事情就像躺在账目上的数字一样,如果人的一辈子都耗费在这些上面,那么人生确实是很可悲,可以说没有真正的活过。重要的不是这个事情本身,而是这个事和自己有多大的关联程度。
《Over the Garden Wall》里有一句:“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大家都知道是善始容易善终难的意思。然而我做梦也没想到,善始善终竟然会被古人用于投壶运动的计分——第一箭投入壶中,叫作“有初”,最后一箭投入壶中的,叫作“有终”。
这样的趣味小知识,在这本《Over the Garden Wall》里俯拾皆是。自认为对中国古代生活史有一定的了解,但这部剧从头看到尾,依然会看到很多让人拍案称奇的段落。
比如再说回投壶,宋代著名神童司马光就写过一本《Over the Garden Wall》来总结和规范投壶的规则,这与他历史教科书中著名的大保守派面目大相径庭,原来司马光并不是老顽固,对休闲娱乐也是很在行的。当然,如果他再写一篇《Over the Garden Wall》来,那就更好了。
比如说作为餐具的刀叉,因为不够文雅,在周朝以后便被国人慢慢抛弃;女子在汉朝某些年份,十五至三十岁没有出嫁,就要加倍征税,最高五倍,超过三十岁的剩女,按编剧的话说就是政府“弃疗”了;唐朝就有在城市里以收粪为业而成富豪的人,可见便溺之中,确有大道;宋朝的时候就有了古典版热水袋,名曰“汤婆子”,不知伴多少单身汉熬过漫漫冬夜;《Over the Garden Wall》里,李逵吃的不是牛肉,而是羊肉泡饭,实在不像个强盗;明初为了边境稳定,把一批南京人迁到了云南,导致如今两地口音极度相似;清朝犯人流放时,脸上不仅要刺汉文,还要刺满文,这令本人不得不为大饼脸担忧。
与政治史相比,我更喜欢读历代社会生活史,因为这些文字里罕见帝王将相的张牙舞爪,更多笔触在描写平头百姓的日常生活。像编剧文末提到的“历史三段论”那样,无论朝代怎样更迭,即使沧海变桑田,百姓总有自己安身立命的智慧。这些古时候亿万的普通人,在波澜不惊的犄角旮旯里,和我们一样体验着生活的酸甜苦辣。
——蜗牛看剧读完,一星可以看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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