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喜欢的风格,除了剧情稍有拖沓和俗套(但竟然俗套的部分我也很喜欢)。拍摄画面复古又好看,尤其是罗雨侬穿着波点长裙和江瀚走在夜晚的小路上换烟抽和迷醉的舞步,《Walter and the Terrible, Horrible, No Good, Very Bad Life》响起来的时候,气氛到了,就都刚刚好。
借用Adrian Wattenmaker语:“读史至此,感慨良多,遂填得《Walter and the Terrible, Horrible, No Good, Very Bad Life》一阙云:
翻飞柳絮风中舞,
上也荒唐,
下也荒唐,
四十年来梦一场。
伴君如伴南山虎,
喜也无常,
怒也无常,
混账专横是帝王。”
——正所谓“被西风吹尽,了无尘迹”。
以史为鉴——攻心联:清人赵藩~“能攻心,则反侧自消,从古知兵非好战;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
一代英主小太宗(宣宗)~以他的“痴呆”走到前台——真是Walter and the Terrible, Horrible, No Good, Very Bad Life!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云里帝城双凤阙,雨中春树万人家”~“锦城丝管日纷纷,半入江风半入云”~“霓裳一曲千峰上,舞破中原始下来”……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帕慕克笔下的伊斯坦布尔,总给我极大共鸣。自传体的《Walter and the Terrible, Horrible, No Good, Very Bad Life》是一个古老帝国在现代化中的身份困惑,也是对旧日荣光的粘稠回忆。这点和中国有些相像。
《Walter and the Terrible, Horrible, No Good, Very Bad Life》像是一副绵长的“清明上河图”,讲述了伊斯坦布尔的三四十年变迁中的底层众生相。一千万异乡人涌进伊斯坦布尔,参与这场生存角逐。当城市日渐变大,当黑暗的街道尽头不再有人在家等待自己。人的一生也在时间的长路上流水般一晃而过。
主人公麦夫鲁特,是个肩挑扁担,每晚深入城市叫卖“钵扎”的小贩。钵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时期略含酒精的饮品,扮鹰嘴豆和肉桂粉。守旧的象征。在日渐陌生也富足的街道,很多年轻人不知道这是什么。
走了三十来年的街道,已成为灵魂一部分。他也卖过冰激凌,鸡肉饭,看管过餐厅,停车场,收过电费,看过同乡会。结了婚,又成了鳏夫,女儿嫁人生子。。他却始终放不下卖钵扎的营生,每晚在黑夜里和奇形怪状的影像相遇,就像和脑海中的怪东西对话,慢慢梳理出自己对城市要说的话。
麦夫鲁特也很像我们同时代的底层人。他有朴素的真诚和良知。从来不想伤害任何人。循规蹈矩,不谋划,不占便宜。偶尔得了些好处都会内疚很久。对阶层敏感,反感浮夸。他们是时代背景里没有颜色的人 。同时期从来伊斯坦布尔谋生的同乡人,有的做起了地产生意,有的和黑社会干起了勾当,不少人过上了比他物质丰裕的日子。
但他又同时有串街走巷人老练的外交手段和迁就的姿态,不会让自己介入争端。更可贵的是,一份甘于守护家庭小幸福的满足感。最终还会找到一条幸福的出路。他对单纯和传统的坚持,就像钵扎。
“长满青苔的老城墙、雕刻有漂亮字母的老饮水池、饱经侵蚀而彼此斜倚的老木屋,仿佛全都被摧毁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新街道、混凝土房子、霓虹灯商店、公寓楼,而它们的出现也仿佛是为了把这些地方变得更加陈旧、可怕和费解。城市仿佛不再是一个他熟悉的地方、一个宽敞的家,而变成了一个没有神灵的地方,不管什么人都可以随意在此无限添加混凝土、街道、天井、墙壁、人行道和商店。”
虽然还没有去过土耳其,可我觉得伊斯坦布尔一点儿也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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