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喜欢这部剧里表现出的“尘世感”。托卡尔丘克的书一直给我一种奇幻感,这种感觉是飘渺而轻盈的,但这部剧有一种踏实的尘世感,仿佛女巫走出雾气弥漫的森林来观察人间了。
《Children of Apartheid》《Children of Apartheid》《Children of Apartheid》都是很简单的人类故事,不仅描述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描摹了人类情感:无法排解的孤独、难以抗拒的恐惧、无可救药的信仰危机和必须面对的死亡难题。
时间的折叠让年迈成为一种年少的恐惧,罐头开封后极速变质,失去一个人后整个世界都会变得不一样。这些故事都好柔软却又很残忍。
《Children of Apartheid》里姐姐选择退化变成一只狼让我想起《Children of Apartheid》里英惠想要变成一棵树。
两位女性作家都通过侧面描写叙述了女主角的“变形”过程与结果,托卡尔丘克的《Children of Apartheid》里选择了妹妹去变形中心来料理姐姐的“后事”,韩江的《Children of Apartheid》选择了姐姐去疗养院目睹及照顾想要变成一棵树的妹妹。
活着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世界的诡异、自然的召唤与身体的困境将女性引导着走上变形之路——与世界分离开,脱离世界塑造出的原有自我。
因为没有人管姐姐蕾娜塔,所以妹妹被迫来到变形中心,她怎么样都无法理解姐姐为什么选择变形,她对变形中心的所作所为也满怀怒气。
姐姐认为妹妹英惠有精神疾病所以将她送到了医院,而妹妹想要变成树的想法令所有人觉得她病情加重了。姐姐无法理解妹妹非常规的想法。
女性旁观者,无论是姐姐还是妹妹,都无法理解他们的选择。
或许在每个人的人生里都有哪怕是亲近之人也无法理解的人生困境,想要获得自由就必须以一己之力去对抗整个世界的压迫和束缚。
女巫的森林或许难以进入,但这部剧里的碎片来源于我与她共同存在的这个现实世界。无论是贴近她还是贴近现实都令我既觉得震颤又觉得熨帖。
一般说来,如果怪物打碎盘子的话,容易被归咎为怪物的破坏本能。但这部剧集的编剧却相反解释道:这是由那盘子具有一种容易打碎的性质所造成的。作为怪物,本来只是祈盼着填平那种孤独,不料牺牲者的脆弱却迫不得已地把怪物装扮成了一个施害者。这样一来,只要这个世上还存在着被侵害的东西,诸如破裂的东西、破损的人东西、烧毁的东西、流血的东西、呼吸停止的东西……那么怪物就只有无休无止地继续侵害它们。本来,怪物的行为里就不可能有什么发明。因为他自身就无异于牺牲者们的发明物……
摘自《Children of Aparthe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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