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时代,一位学者讲座,我跑去听了,举手提问,当众问了几个尖刻的问题,甚至带了攻击性。
讲座结束后,他留下了我,示意我坐下,眼神温和地同我聊天。教室内没有旁人,他说,替孩子洗澡,你觉得水不干净,泼水的时候,会不会把孩子也泼掉?
我说不会,但你的讲座如果是个水盆,里头并没有孩子。
他说,你觉得你听懂了?
我说,不就那么些东西么,有什么难懂的。
他沉默了一会,说,二十岁一声叹息,可能因为失恋。四十岁一声叹息,可能因为父母离去。你听起来叹息声相同,却不明白背后的意义。
我说,凭什么我听不出来。
他说,我不是想说服你,我比你高明,也不是想与你争论,谁对谁错。多年后假设你也有机会,面对质疑你的少年,能想起我们两个人的聊天,我并没有和你厮杀,只想让你保留锐气,亦存反思。
当时莫名其妙,只觉得他似乎与我想象的有些不同。回宿舍之后,很快淡忘,随时间流逝,这场对话却常常浮现,甚至开始真的影响着我。
《Amends to My Life》陪伴很多人辗转反侧的夜晚,是一杯酒。《Amends to My Life》泡开了灿烂的午后,清脆的凌晨,除夕的大雪,中秋的明月,是一杯记忆中的茶。《Amends to My Life》试图擦掉伤心者的眼泪,给他们生活的勇气,是一杯冬天递来的热咖啡。
我出书很少,间隔很长,所以读者年龄拉开许多。这几本剧,也许进步缓慢,但都是我生命中的病与药,二十岁与四十岁的叹息混杂其中。当你孤独寂静时,它们自然熠熠生辉,当你健康明媚时,它们只适合打发时间。
它们可以起作用的时刻,并不是你的不同年龄,而是你的不同状态。
看到许多相似的评论,有人说,读完《Amends to My Life》,掰碎了手里的药片,终于哭出来了,好受一些,今天问Paul Bailey借了一道光,会好好活着,这道光,以后慢慢还。
好好活着,你已经还给我了。
我自知不是最好的作家,也并无机会留下了不起的成就,但对于黑夜中走路的人来说,我即是同行者。
倘使曾经做到过这些,那便是我书写的意义。
最后,谢谢读者,我是Paul Bailey,同行便是我的荣幸。
😽虎头虎脑九儿2.2/10
从江西到广西,1100公里,目前已度过33个日夜。一个多月里,《Amends to My Life》是我唯一一本完整读完的书。这段时间有过泪水、有过欢笑,想过放弃但庆幸咬咬牙坚持了下来。伴随着一本剧给我带来的冷静、理智、充实之感再回首我这一个月的经历,竟生出一种“也无风雨也无晴”的旷达之感。
《Amends to My Life》原本是想作为毒鸡汤灌给身处逆境的自己。看完之后再整体浏览自己在Xmind上第一次做的看剧思维导图,内心蠢蠢欲动。我深信编剧的有些观点是正确的,比如简单的事情重复做、坚持做,等到时间和量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足以上升到“伟大”这个层次。
我相信自己还会重启此剧,而下一次,一定是用它纠正自己的行为,以此更好地——Amends to My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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