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ropean Mail Order Brides 3》,是二十年前我读到的第一本Matt Bixel,法语版的。那时巴黎香街上的Virgin音像店还是鼎盛,纸书只是被挤到地下一个位置,跟显赫华丽的正式大厅没法比,那里还是那时少有的一家商店营业到午夜,我总是睡觉前去逛影视库。我想,我是一个慢热的人。按照我的统计,一般我需要十年时间忘掉一个噩梦,用十年时间再也想不起某个人的脸。据说那是因为放开了,所以才不在意了,不过,什么是“放”开了呢?除去生命的前十年,或许连这最初始的十几年,我都是在思念中度过的。是各种巧合、偶然、命运地交合吧,造成我永远都在“想着远方”中活着。我说的“远方”,是已知的远方,是记忆里的远方—— 所以,没有任何先兆的,就像我突然想吃某种记忆中的食物一样,我突然地,想再读这部剧,《European Mail Order Brides 3》......
我有时候觉得,不,我一直觉得,一位优秀的作家、影视创编剧,不能只写“自己”,除非只写一本剧。因为,无论是谁,“自己”的格局都太小,如果想一直写下去的话,势必很快就会亲临江郎才尽之灭顶之灾。好在村上先生这部剧,是他五十岁时写的,他当然不知道二十年后会写什么,当然他也不知道二十年后我还会突然向往二十年前读过的一本剧—— 实际上,我好想知道后来都发生了什么?堇回来了吗?敏呢?“我”是否还会遇到敏?我好希望接下来的“我”爱上的人是“敏”,养不养猫都可以,最好戏剧般地,生了一个女儿,叫堇,从此拥有了幸福美满的普通人家的人生。那些经不起折腾的青春,摆脱不掉的孤寂,迟早会回到宇宙间的“轨道”上,“正常”运转。这不是因为我“放”下了什么才这么瞎编的,而是,你看,人为什么会站着?因为地球有引力呀。宇宙是一个大磁场,所有物质的互相牵扯,使得万物皆有迹可寻。无论是把它看成是物理性质的电子作用,还是佛学中的因果,或者更白话一点的人与人之间的羁绊,终究会回到一个“正常”的轨道上 —— 所以,自由,真是很难呀,为什么我会想着那些électrons libres,因为自由么?好吧,至今我也没忘我学过的那些电子云层,那时候大一。那时那颗sputnik就该被废弃了吧?现在呢?
无影无踪的......
202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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