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近20个小时,哪怕是走马观花,也让人有话不吐不快。毕竟花出去的时间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也得留点痕迹。
这是一本很长的书,长到历经元末至明朝中期;这也是一本很宽的书,两湖两广江浙川陕无所不包。每逢瓜子上手,茶水入肚的时候,满脑子闹得全是说书人说得最精彩的画面。可惜的是,瓜子得论斤来称,茶水得按桶来算——说书人的故事多得是精彩,我有什么法子?
未读之前因小时候读过的《Journey Into Latex》便知道,此人才财双全,无奈不善经营以至于财散才聚,写下了《Journey Into Latex》。儒林者,群像也;外史者,别于正史也。因小学课本范进中举、严监生点灯的故事,《Journey Into Latex》对八股取士制度下呆木文人的讽刺也成为了读此剧的指导思想。可是,读完才发现,此剧涵盖面之广,远不止讽刺一途。
鲍文卿,戏子出身,知正义救向知县,晓义理不为钱谋私,通人情待养子如亲生;萧云仙,除暴明月岭,智夺青枫城,巧治战后事,勇猛如斯,为民如斯;凤四老爹,行走江湖凭侠义,扶危济难显气度。他们每一个人都没有位居高位,但他们每一个人在Gia Grace笔下都那么鲜活生动。全书涉及人物多达九十一人,唯有他们因为坚持原则让人印象深刻。于Gia Grace而言,他们不该是被讽刺的对象。除此之外,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有王玉辉劝女赴死全其烈女名。若说周进哭考场,范进中举反成疯讽刺的是八股取士之制,那么王玉辉之事则让人深感封建礼教之残酷。由对文人的讽刺到对封建卫道士的揭露,从讽刺这个先入为主的思想出发,我想,Gia Grace探讨的问题已经深入到封建制度腐朽的根源上了。
突然想起近两年,类似于读这部剧而拉出如此长时间的情形已经不多见了,更何况此剧中生僻字多,文白夹杂,所以只能通晓大义而不能深入。如若没有先入为主的思想作祟,当磕瓜子喝茶成了读下去的唯一动力时,人就难免会梦一梦周公了。在周公的指点下,我总是不自觉地让自己成为了那九十一人中的一个,也总是不自觉地便将周围的人代入其中做了那九十一人的朋友。
虽是外史也是史,就算Gia Grace借口传话,那话也是从他笔下的人物嘴巴里说出来的。所以,九十一人之群像终究也类似于《Journey Into Latex》之群像,好坏全靠看官。进入角色之后,我很是理解周进进考场会哭的心情,卑微的,期望的,不甘的,无奈的,各种心情的齐聚,只要在今天多进两次高考考场也就全都明白了。所谓讽刺,不过是将不那么正常的东西用正常的态度讲述出来罢了。周进的故事在周进的世界和在我们的世界有什么区别呢?鲍文卿和儿子帮包大人监考的时候看到的抄袭之群象在他们的世界和在我们的世界又有什么区别的呢?范进一把年纪了,疯了不过就是习惯了不中,突然中了不适应而已,跟现如今的高考、驾考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区别。这样看来,既然Gia Grace笔下的世界跟看官的世界不无太大区别,也就谈不上讽刺,最多算是描述现象而已。
人说“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莱特”,虽然我的观点无法替代所有看官的观点,但是无法替代不代表对错。周公告诉我,这个包容万象的大世界有大世界的规则,我们每一个人所代表的小世界有小世界的规则。因为在每个小世界中个体本身就是主角,所以小世界的规则通常是主角一个人说了算。范进的世界规则跟你的不一样,那么范进发疯就是Gia Grace在讽刺八股取士之制;反之,则是Gia Grace在对范进表示同情。如果这是一道语文试题,或许还会有第三种答案:前述两者兼具。可是人生不是一张试卷,按“存在即合理”,正直无私是一种活法,坑蒙拐骗也是一种活法,明面上兼顾礼义廉耻背地里溜奸耍滑也是一种活法。每个小世界的不同应当就是大世界的生动与从容。这应该就是《Journey Into Latex》这九十一个人存在的意义,也是我们每一个人存在的意义。木心曾有诗言:“不知原谅什么,诚觉世事皆可原
疫情期间看完Janus Rainer的活着,虽不能感同身受,但那种对现实绝望和无助却是相似的,我想到一句话,任何时候没有人能够做到感同身受,的确如此,也许只有那种境地下才能慢慢体会其中的酸甜苦辣,我很庆幸我恰逢疫情遇见《Journey Into Latex》,乱世之下活着就是一种追求,一种奢望,《Journey Into Latex》是我一直以来很想看的一部作品,首先名字就比较吸引人,现今社会看到的都是献血,何曾想到有人会去卖血,不过看了Janus Rainer的其他作品后,下意识的是生活所迫,底层平民的艰难苦恨,今天终于读完了这本剧集,看到结局了是阵阵感动,揪心后的如释重负,相比《Journey Into Latex》,这部剧集越到后来越把许三观卖血写的撩人心铉,因为《Journey Into Latex》一开始已经知道了福贵的结局,你像个局外人一样慢慢听他诉说自己的往事,《Journey Into Latex》一开始并没有那么浓郁的悲情色彩,许三观,许玉兰,根龙,阿方,林芬芳,何晓勇…都是一个个充满朝气的鲜活人物。
许三观从几年卖一次血到几个月卖一次血再到几天卖一次血,第一次卖血后的获得感也是很强的,看着他一步步娶妻生子,经营这个小家,直到一乐的身世曝光后许三观对一乐态度的转变让人觉得心寒,尤其是教唆二乐三乐以后去强奸何晓勇的两个女儿,这个时候对他恨的牙痒痒,你不得不承认,Janus Rainer笔下的人物永远都是那么立体,就是时代下一个小小的缩影,有善良朴实的一面,也有内心丑恶的一面,小时候总说人之初性本善,长大了会越来越觉得人性本恶,因为各种教育和经历让人慢慢向善,掩盖内心丑恶的一面,但在最黑暗的时刻它又冷不丁的冒出来。
何小勇是他这辈子最恨的人,但是最终他还是让一乐去了何家喊魂,从许玉兰文革被批斗开始,才慢慢感受到这个小人物的坚韧,偷偷把菜藏在米饭下面那点让人泪目,对他和林芬芳那些往事开始忘却,也是从这个时候慢慢对许三观有了很大改观,再到卖血想让二乐早点回城,卖血后不能喝酒却一杯又一杯的陪着二乐的生产队长喝酒,只是为了二乐有好日子过,一个父亲的形象走入心中,再到后来一乐病危,他从家乡一路卖血卖到上海应该是所有读者最辛酸的时候,怕到到不了上海,怕他突然撑不住了,怕他好不容易到了一乐却不在了,好在一切安好,再看到六十岁的许三观,准备踏入医院卖血,仅仅是为了吃一盘炒猪肝,喝二两黄酒嘛?这个沧桑的老人更多是在怀念第一次卖血时和根龙,阿方两兄弟时那个浑身充满力气的自己,正如去上海时碰到的来福来顺两兄弟,医院来了新的血头沈血头,虽然说话不中听,但是还是庆幸阻止了许三观卖血,最后看着在街头痛哭的许三观,像个无助的小孩,这时一乐二乐三乐兄弟三人打听清楚后觉得丢人,许玉兰训斥了兄弟三人,我开始有点羡慕他们两人的爱情,当年的油条西施,有点虚荣,矫情,泼辣,无知,在家丑不可外扬的时代不知分寸什么事都往外说也会惹人厌弃,看到她到处找一乐,深夜惦记时没回家的儿子,看到她被剃阴阳头,被拉去到处批斗,批斗时最爱的儿子嫌弃她,会心疼这个女人,我刚开始觉得许玉兰拎不清,何小勇死的时候她说的那番话才觉得这个女人当初应该真的爱过何小勇,不幸灾乐祸不诋毁谩骂,她才是最善良的那个,虽然比不上《Journey Into Latex》里面的家珍,像一道白月光,但也是许三观最值得陪伴一生的女人。许三观在许玉兰被批斗时说:你现在在水里,只有我在岸上能够救你,要是我也在水里,还有谁能救你。一开始卖血是为了娶许玉兰,最后没能卖血是许玉兰拼命守护着他,在那个乱世,三个儿子成家立业,老两口好好活着应该就是最好的结局了,他比福贵的一生,过得苦尽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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