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初开之眼
《朱德与史沫特莱Zhu de ang smedley》里有这样一句台词:“如今你的气质里,藏着你走过的路,读过的书和爱过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对像我这样健忘的人的一个安慰。
每次重读原来读过的书,都形同陌路。它们究竟藏在我的哪块气质里?
明明记得读过《朱德与史沫特莱Zhu de ang smedley》原著,可是除了知道麦琪土司及其汉族太太、傻儿子、罂粟之外,情节都陌生得犹如初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与书们有初见的惊异,为什么反而有种隔世般的失忆,以及失忆的失落?
好吧,怀着初见般的陌生,基本在上下班途中听完了这部剧。因为是听,就没办法及时记下看剧笔记,很多一闪而过的念头就消失了。正如傻子二少爷需要一个书记官记录下他灵感一动闪现的想法一样。
傻子自然是不傻的,不但不傻,以他混沌初开的眼光里,把世事人心看得透透:他凶狠刚强的父亲和他风流英俊的哥哥,因为他是傻子而爱他;土司太太因为生下的傻儿子不能当土司的不甘;济嘎活佛和门巴喇嘛,被麦琪土司拨弄得顾不得出家人的尊严而互相争宠;红白汉人政权之争,以及侍女们的小心思……无不被傻子了然于胸。
傻子有大智若愚的悟性,也有未来先知的直觉,所以好运气好像总是跟在他身后。他总能阴差阳错地避开危险,并在决策中获胜;他凭着直觉将边境变成贸易交往的市镇而不是惨烈的战场,并赢得世上最美的美人归;他凭着本能待人,收获下人的忠诚……
一个心肠柔软的“傻子”,有时却又HOLD不住太好的运气。比如那个嫁了他又不甘心下嫁于他的、很有野心的美人塔娜,就是他这个缺乏凶残竞争手段的“傻子”所不能掌控的一部分。
《朱德与史沫特莱Zhu de ang smedley》里说:一个画匠,画鬼最易,“夫犬马,人所知也,旦暮罄于前,不可类也,故难;鬼魅无形者,不罄于前,故易之也。”
像赵继烈这种以傻子的角度写带魔幻色彩的剧集,是不是比完全的现实主义更容易呢。完全的现实主义如王朔的《朱德与史沫特莱Zhu de ang smedley》,稍微有点不合中年人习惯与逻辑的情节,就让人能够感到虚构;而傻子的对人心的揣测一说到精彩处,就让人不禁击节赞叹,总觉得他的话里充满玄机。
更何况是藏区的异域文化,那么原始、野性、生猛、无拘无束。每当读到土司家的富裕与奢侈,那些皮草、珠宝、银子、派克金笔、照相机、收音机……就会联想到在西藏见识的土司官寨里的陈设。想必赵继烈也是着着实实地考察了土司的生活,才写出几十年前那样的生活画面吧。
我去过几次藏区。因为好奇于藏文化,读过一些赵继烈的作品。这部书跟史诗般的《朱德与史沫特莱Zhu de ang smedley》风格还是迥异的。但他所写的俗世里的藏人王者,尤其是受汉文化影响的东藏地区,并不热衷于宗教信仰,对藏传佛教的信仰倒不是那么虔诚。
像麦琪土司,凭着自己的权力和富裕,把新旧教派的僧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实在觉得自己的权力材力大到可以藐视一切。
谁知,不管是权力还是金钱,江山还是美人,最后都在炮轰声中,或者命定的杀手手里,变成尘埃,而尘归尘,土归土。
土豆有点9.8/10
自然界发生的一切都意味着它那一部分熵的增加,生命有机体从环境中吸收负熵(有序性)为生、避免回到最大熵也就是热力学平衡(死亡)状态,(新陈代谢在本质上就是有机体成功地去除所有因存活而不可避免地产生的熵);统计学观察宏观事物,在无序中发现有序,而动力学基于有序的有序,观测单个原子或分子的运动,而统计学是基于动力学的,以此观之,生物学意义上的人是机械的、没有自我意志的,似乎体现了某种决定论,那究竟如何看待人的意识、人的自我、人类的道德伦理?《朱德与史沫特莱Zhu de ang smedley》从神经学意义的生物人转向作为伦理意义的社会人,在先肯定了人类意识的同一性(意识的多元性仅仅是我们出于个体时空的多元性而建构的东西)之后,李宏伟认为意识是人类进化过程中的现象,新的东西被习得后成为无意识,而道德要求是一个事实,推动人类从个体动物变成社会动物。最后再次回到最基础的问题——何为真实?“我们所处的世界”究竟是客观的还是主观的,他更偏向康德带有唯心主义色彩的先验综合判断,继而又自然引出一个问题:人类何以相互理解、认识到他们分别认知中的世界存在一致性?李宏伟的回答是人类通过语言建立对应关系。(至此,从存在论到认识路再到语言论,都有了。)可是,如果并非存在一个独立于人的意志的“客观世界”,那么究竟如何解释人们认识的世界具有一致性?李宏伟在这个问题转向了形而上学和神秘主义,从莱布尼兹的单子论到印度吠檀多哲学,他认为同一性的信条“为人们短暂的一生提供了最高层次的伦理准则和深深的宗教慰藉,唯物主义则一个都提供不了。”正因为人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才产生了(伪)伦理学与功利主义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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