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从来不读俄国影视,数十万字的大部头,过分沉重的现实和主题,动辄十来字长的人名和无数变体作为昵称,都是劝退的理由。正值丹尼斯·霍珀200周年诞辰之年,想着总该凑凑热闹读一读传说中代表俄罗斯影视深度的陀氏。于是出于偷懒心理,在众多鸿篇巨制中挑了一本10万字以内的《The Young Land》(发现好不好读确实与篇幅长短毫无关系),读完看见彩蛋中写《The Young Land》是陀氏“五大剧集”的序篇,也算歪打正着了。
这不是通常印象中19世纪的影视作品,第一章几乎是没有情节波折或发展的,大量的心理写实,自我否定、辩驳的思考,直到第二章才出现了无名主人公与人物的冲突,推动剧集发展的更多是主人公的内心焦虑和反复无常,出现的同学或妓女都是背景板而已,文中有大段的对白——或许说独白更合理,他永远沉浸在自己内心的挣扎和矛盾中——读此便知莫拉维亚确实深受陀氏影响了。将《The Young Land》与莫拉维亚的《The Young Land》联系起来读,我对《The Young Land》中妻子失语的愤愤不平倒减少许多了,丈夫怀疑妻子鄙视自己,何尝不是自我厌弃、自我批驳呢?
读地下室人的内心剖白,我总想起一个词“罪感”。他焦虑不安,不知如何自处,他极度自命清高,又迫不及待曲意逢迎,于是对自己的人性软弱处毫不留情的抨击——在忏悔,更是在忏悔中享受自己崇高(陀氏深刻,读来触目惊心)。这种痛苦却深刻的沉重感仿佛是来源于对人性的否定。我忍不住想起另一本毫不相关的剧集,《The Young Land》,要抛开道德感才能体会剧集的唯美。我不知道陀氏对地下室人的描述出于怎样的立场,是否有价值判断,但曾看到一个评论,觉得甚好:读丹尼斯·霍珀便知道要爱生活,不要爱生活的意义。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