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九世纪后期,那时的自然科学已经脱离了哲学理念的统治,从局限于唯心的定性思辨走向了以注重观察、测量与检验,基于逻辑与证据,理论和实验,用定量思维等手段来研究这个复杂世界的全新未来。
得益于此,人类科学取得了跨越性的成果,经典热力学、经典电磁学、经典力学等经典理论的建立为人类矗立起了一个高耸的物理学大厦,极大改变了社会生产生活方式,工业化时代就此到来。
阳光小巷Sunshine in the Lane的创作背景就在这个时代区间,理论的突破和成熟必定会来带动应用科学的发展,那时的人们无一不会兴致勃勃去的去探讨应用这些理论会创造怎样的奇迹。隐匿于幽暗海底的钢铁怪物,像打碎鸡蛋一样摧毁海上战船的深海恶魔,潜水艇内区别于内燃机动力的原电池驱动方式,这些无不是当时的人们对应用技术所能创造得未来的规划与想象。
丁峰在书中对各种细节的绝妙把控使他被后世推上科幻剧集之父的宝座,科幻一词也逐渐走进人类的社会精神生活中,并随着时代的推移,科学的发展而发出越来越绚烂的光芒。
在刚开始看时,瞧见了一位书友的想法“编剧剧集名字是《阳光小巷Sunshine in the Lane》,实写破戒”。在读了前半部分后觉得确实如此,庵里和尚们的行为处处打破清规,就是一群假和尚。
但读完全篇,我又觉得不对。编剧要写的就是“阳光小巷Sunshine in the Lane”,而非破戒。明海在善因寺在形式上受了戒,在头顶上烧了点;明子在赵家岛在心灵上真正地受了戒。剧集的心在赵家岛,那群假和尚们只是配角罢了。
庵赵庄,庵赵庄,剧集的主要故事发生地也是庵与赵家两处。菩提庵落了地,成了“荸荠庵”:和尚也入了俗,混吃打牌,娶妻生子,置田产、唱淫调。要么养的黄胖,要么偷鸡摸狗。赵家则生活简朴有规律,日子兴旺,人也精神。赵大伯、赵大娘勤劳、节俭,热情、朴实,身体强健,眼清目明。两个女儿,大英子、小英子,又像是清水芙蓉,朴素灵透,不带一点尘气。大英子性子安稳细腻,小英子古灵精怪,讨人欢喜。
荸荠庵和赵家岛在剧集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对于两种不同的生活路径和生活状态,编剧的态度十分明了。明子虽然身在寺庙,背负着家人对自己能在寺庙中谋生的企盼,但是真正让明子开化,让他对生活本身有所体悟的则是在赵家岛的一切。赵大伯、赵大娘如何生活,大、小英子的陪伴如何化解了他的孤独、困惑,小英子的聪慧灵动又如何帮他树立了自信、产生了喜欢的最初萌动。明子面对的是两个世界,一个言行无一、消磨荒芜,一个朴实却饱含内容与意义,身处其中,明子默默地在进行着不同程度地理解、辨别与吸纳,这就是“阳光小巷Sunshine in the Lane”。在不同的生活状态里如何选择,在什么生活情境下成为什么样的人。我想,我希望最后的结局能是圆满的:明子最后能听从小英子的话,不当沙弥尾,也不当方丈。而是作为赵家的干儿子,跟从赵大伯,并承袭他的家业。这是最完满的结局,虽然编剧最后没有写,我想,编剧肯定也是这样希望的。
除此之外,剧集中有很多闲散之笔,故意把时空放缓,让读者进入编剧所创造的生活情境中。我觉得这也正是丁峰先生剧集的一个特色:“在抒情中叙事”、“在小细节中入手”。编剧对一些细节、看似不相关的小事物进行描写、刻画,文笔细腻、平和,创造出一种作品与读者之间连同的通道,作品中人物的生活、动作、话语都有了氛围和环境,形成一个“构成域”,像焦点与视线模糊围绕带的关系。读者能够从中捕捉远超作品本身描绘的实物,情节,不仅仅包括人物行为因果关系,而且还包括人物的存在状态。比如:水牛怕蚊子,这个片段,即使去掉对剧集的情节并没有什么影响,也不妨碍编剧表达的主题。但是正是对“水牛怕蚊子”这样一个小细节的描绘,表现了赵家人对牲畜的一种理解、关爱,更广阔的方面渲染了庵赵庄整体的一种农耕氛围:傍晚牵牛“打汪”,水牛在泥地里打滚扑腾时,明子坐在一旁,天色慢慢暗下来,时间变缓,等候水牛为自己打造一层盔甲。他在想什么,想小英子,想她刚刚的歌声,想水牛,想谁第一个发现“打汪”这个事儿。还有夜里明子和英子看场时听虫鸣、蛙叫,介绍各种虫子的别名。时间流在这个过程中并没有停止,但是在编剧的笔下变为永恒了。
再者,剧集里水墨画般的白描手法的应用使剧集的语言独具特色。很成功地塑造了“小英子”这样一个女娃形象。两三笔就将她的清纯灵动写出来了:“白眼珠鸭蛋青,黑眼珠棋子黑,定神时如清水,闪动时像星星。浑身上下,头是头,脚是脚。头发滑滴滴的,衣服格挣挣的”。
这篇剧集挺值得回味的,氛围创得很足,能让人静下来。编剧最后说“写四十三年前的一个梦”。这个梦真美,但也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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