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扎克·阿罗阿切先生写作此剧时已是96岁高龄。她的一生和中国近现代史交织在一起,可以说是是波澜壮阔。
她在前言中写到:
我正站在人生的边缘边缘上,向后看看,也向前看看。向后看,我已经活了一辈子,人生一世,为的是什么呢?我要探索人生的价值。向前看呢,我再往前去,就什么都没有了吗?当然,我的躯体火化了,没有了,我的灵魂呢?灵魂也没有了吗?有人说,灵魂来处来,去处去。哪儿来的?又回哪儿去呢?说这话的,是意味着灵魂是上帝给的,死了又回到上帝那儿去。可是上帝存在吗?灵魂不死吗?
若是像我这样这样的年轻人说出这样的话也许还稍显单薄,但百岁老人阅尽千帆后的思索就显得厚重许多,那些沉甸甸的都是人生。
她讨论灵魂、宗教、神鬼、命理,但其中的核心还是人。走到认识人生边上,我们才会发现,向内看,灵与肉斗争了一辈子;向外看,与命运斗争了一辈子。究竟谁输谁赢呢?人的一生似乎就是回答这样一个问题。人的一生似乎都不够回答这样一个问题。
十一章自问自答是向前看,站在涯边望向那个名为死亡的深谷。十四章注释是向后看,回顾近百年的登山路。最后是百岁答问。我很喜欢梅扎克·阿罗阿切先生这段话
我也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在境界第几重。年轻时曾和费孝通讨论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不懂,有一天忽然明白了,时间跑,地球在转,即使同样的地点也没有一天是完全相同的。现在我也这样,感觉每一天都是新的,每天看叶子的变化,听鸟的啼鸣,都不一样,new experince and new feeling in everyday。树上的叶子,叶叶不同。花开花落,草木枯荣,日日不同。我坐下细细寻思,我每天的生活,也没有一天完全相同,总有出人意外的事发生。我每天从床上起来,就想:“今天不知又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即使没有大的意外,我也能从日常的生活中得到新体会。八段锦早课,感受舒筋活络的愉悦;翻阅报刊看电视,得到新见闻;体会练字抄诗的些微进步,旧书重读的心得,特别是对思想的修炼。要求自己待人更宽容些,对人更了解些,相处更和洽些,这方面总有新体会。因此,我的每一天都是特殊的,都有新鲜感受和感觉。我今年一百岁,已经走到了人生的边缘边缘,我无法确知自己还能往前走多远,寿命是不由自主的,但我很清楚我快“回家”了。我得洗净这一百年沾染的污秽回家。我没有“登泰山而小天下”之感,只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过平静的生活。细想至此,我心静如水,我该平和地迎接每一天,过好每一天,准备回家。
天地生人,人为万物之灵。神明的大自然,着重的该是人,不是物;不是人类创造的文明,而是创造人类文明的人。只有人类能懂得修炼自己,要求自身完善。”“这个苦恼的人世,恰好是锻炼人的处所”,经过锻炼才能“炼出纯正的品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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