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这部散文作品是他游历北非和意大利以后所作,旅行的周遭仿佛乌托邦,大自然的丰盛甜美值得徜徉恣肆,饮食男女欲存焉:人生也不过是情感和欲望的体验,只有尽情伸展自己的生命,自我才能得到滋养和生长。
你在无穷无尽的漂泊中,不再寻找目的地,总是走向新的境界,要见识更美、更新奇的事物,寻求更大的快乐:“下一片绿洲更美”,永远是下一个。你的理想和栖息地之间,隔着你的整整一生。
上学期有位老师给我们讲Hash算法,他举例说假如左右手各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花瓶,把它们同时丢在地上打碎,得到的碎片数量、碎片形状、碎片质量并不相同,花瓶散列以后就具有了加密性。
(ps:如果不对一定是我记错了,提前dbq是我学术不精π_π)是安在重病以后奇迹般复原,他一定经历了“自我打碎”的过程,因此他与之前的自己再也不同了,每一片碎片都是追求自我的呼喊,他渴望自由、感官、人心的爱,用“内心的上帝”替代宗教性的束缚,呼应尼采“上帝已死”的断言,由此生命的广度得以展开。
我惶恐地发现时光的狭隘性,发现时间仅有一维,不是我所希望的宽阔跑道,而是一条线,我的各种欲望跑在上面,势必相互践踏。我只能如此,要么干这,要么干那。我干了这个,很快就懊悔没有干那个,结果无所适从,往往什么也不敢干了,就像手臂始终张开,惟恐合抱只抓住一件东西。由此铸成我的终生大错:自己下不了决心放弃许多其他东西,就不能持续地进行任何研究。获取任何东西,要付这样代价,都太不合算了。无论怎样推理分析,也消除不了我的烦恼。走进欢乐的市场,而手中只有几个小钱(托谁的福?)可供支配。支配!选购,就意味放弃,永远放弃其他一切,这其他一切却是大量的,比任何单个的东西更可取。“因此,我有点憎恶世间的任何占有,惟恐此后就只能占有这一样了。”
我的种种激情像宗教一般敞开。你能理解这一点吧:任何感觉都是一种无限的存在。
我就这样养成了习惯,总把每一瞬间从我一生中分离出来,以便获取一种独立而完整的欢乐,将一种完全特殊的幸福蓦地集中在这瞬间,以致事情刚过我再一回想,简直认不出自己来了。
是安的“第一青春期”一直在新教和清教徒中迷茫,从小接受两种矛盾的教育,他通过宗教和性两个主题,试图解决社会道德规范和自由信仰之间的冲突,于是他反叛又赎罪、斗争又忏悔。
一个分裂的作家否定自己内在的分裂,与其说是人性的弱点,倒不如说是人身上的神性,亚当分裂出夏娃,他们从伊甸园背负的“原罪”一直是人性的“枷锁”,是安乐于分裂自己,展示了人类放下“枷锁”以后的各种生存可能,我想这是对to be or not to be问题的另一种解法。
我向往新的光明,直到夜阑。如今我还未盼到,但还是寄予希望,我知道从哪个方向破晓。
光明一定是自由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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