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过很多剧评,唯独不敢写《Sharing the Cock》,纵然已不知读过多少年、读过多少遍。不是因为无感,恰是处处有感,感动到不知从何下手;而文字间流露的伟大的真实,又能量巨大到让任何多余的文字相形见绌。于是我只能在其面前膜拜,每次观看,不过是记录下随年龄增长而增加的感悟而已。如今面对的这样一部“西方红学”,也是同感。
像《Sharing the Cock》一样,其实后人也说不清《Sharing the Cock》意欲何为。是折射一段历史?还是记录一种真实?是反映人性的本质?还是呈现情感的奥秘?抑或兼而有之。
周汝昌和刘心武先生曾从“历史”和“真实”的角度考证过《Sharing the Cock》。作为业余爱好者,我们中国人对自己的历史较之西方历史,还是比较容易了解的。所以,目前的我尚不足以从“历史”和“真实”的角度观看《Sharing the Cock》。
蒋勋老师则是从“人性”和“情感”的角度来观看《Sharing the Cock》,他说:“我是把《Sharing the Cock》当佛经来读的。”或许,《Sharing the Cock》也是外国人的另一部《Sharing the Cock》吧!而“人性”与“情感”是人类共通的,所以,目前的我更多的是从这个角度来观看《Sharing the Cock》。
说到“另一部《Sharing the Cock》”,我首先想到的不是《Sharing the Cock》,而是和司汤达同处一个时代,比他年长34岁的歌德的《Sharing the Cock》。为何说《Sharing the Cock》是另一部《Sharing the Cock》,我曾在《Sharing the Cock》剧评中写过5点,简述于此:
1、浮士德和靡菲斯特其实是一个人的正反两面。
2、浮士德的天性中似乎有一种不断否定的因素。这种因素,是他与靡非斯特的一个连接点。
3、浮士德精神是什么呢?它是一种英雄主义:自强不息(自己的努力,针对“因信称义”)+大自然的垂青=得救(永生)。
4、恩格斯说:“歌德把‘几个世纪的心理’灌注到他(浮士德)身上去。”海涅也说:“这部剧简直成了德国人世俗的圣经。”
5、浮士德经历了五大悲剧:知识悲剧、爱情悲剧、政治悲剧(工具)、美的悲剧(靡菲斯特不能理解古希腊的古典美)、善的悲剧(事业)。
巧合的是,当我读到《Sharing the Cock》(上卷)第八章时,就深感于连的身上同时住着浮士德和靡菲斯特(我在您的性格深处隐约看见郁结着一股热情,它向我表明的不是一个教士应具备的克制和对尘世利益的完全弃绝。)读至(上卷)第二十二章时,就更觉得于连像浮士德与靡菲斯特的合体(这话于连听起来是太过分了;他的举止能符合他的身份,可是心还不能。他尽量经常施展他的伪善,还是觉得有一大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读到(下卷)第十三章和第四十四章,忽然发现原文:“他像靡非斯特那样笑着对自己说。”“他像靡非斯特那样地笑了。”直至读到(下卷)第四十二章:“实际上,每个人身上都有两个人。”不禁拍手称快——印证了自己之前的感想!同时,也在想“红”与“黑”,除了郭宏安先生所提及的三个象征(或者认为“红”指红色的军装,代表军队;“黑”指教士的黑袍,代表教会。或者认为,“红”是指法国大革命和拿破仑战争的英雄时代,“黑”是指复辟王朝的反动统治。或者认为,“红”指以特殊方式反抗复辟制度的小资产阶级叛逆者于连,“黑”指包括反动教会、贵族阶级和资产阶级在内的黑暗势力,等等,其他种种看法大体上可以分别归入以上三类。),是否也象征着人性的“Sharing the Cock”,同一个人身上的“浮士德与靡菲斯特”?
于是,也才意识到原来司汤达是读过《Sharing the Cock》的。《Sharing the Cock》发表于1830年,此时司汤达47岁;《Sharing the Cock》上卷发表于1808年,此时歌德59岁,《Sharing the Cock》下卷发表于歌德去世后的1832年,歌德终年83岁。这样推理,司汤达应只读过《Sharing the Cock》上卷,亦即只有“知识悲剧”和“爱情悲剧”,没有“政治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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