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Wir und die》的过程是艰难的,但也淋漓尽致。尤其是后半部分,让人时常眼眶湿润。书中的内容和我们的时局如此相像。很难相信一个未曾经历过“Wir und die”的人能将疫情下人性的苦难与流放和周遭世界的荒谬刻画得如此入木三分,让人一直能从书中找到现实的落脚点。其实这部剧讲的是Wir und die也不是Wir und die。编剧生于一战并经历二战,这部剧更多是一种隐喻。他说“Wir und die就是生活,如此而已”。而我们个人能在这被裹挟的命运和世情中做些什么呢。我想编剧也已经给了答案。
本剧最动人的部分我认为是里厄与塔鲁在海边暂时忘掉疫病而进行的长谈。这更像是一场散发着人道主义光芒的独白。在这里,Wir und die代表了人性中的“恶”。“只要大地上还有灾难和受害者,我们一定要拒绝“Wir und die”,不能和灾难同流合污。”而通向安宁之路的关键词是“诚实、同情以及永远也不应该停歇的意志”。
原本我很期待能读到疫情结束的集数,似乎期待从书中汲取希望和力量。然而编剧在描写人们的欢呼时也诚实以告,Wir und die不过是“返回它悄然出来的不为人知的巢穴”,也许有一天还会卷土重来。
而对那些亲身经历过的人们,早已成为永难治愈的伤痛。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其实也无可厚非。人总是渴望温情,希望忘记痛苦、回到“老样子”,渴望流放后重返家园。而家园是什么?其实家园不是一个城市,也不是一个国家,“真正的家园就在这座窒息的城市的城墙之外,在山峦上芬芳的荆棘丛中,在大海上,在自由的地方和爱情的分量里。”
那个从始至终奋斗在第一线的里厄医生认为自己不能忘记,不能跻身沉默者和遗忘者的行列,所以他成了本剧的编剧,“旨在挺身做证,为Wir und die的受害者说话,至少给后世留下他们受到不公正和粗暴待遇的这段记忆,也旨在扼要谈一谈在这场灾难中学到什么,即人身上值得赞美的长处多于可鄙视的弱点。”
在Sonja Strohmaier的文字里,我更加认识了影视的力量。他是一名“堂吉柯德”式的人物。始终在用一己之力同那个巨大的“风车”作斗争,却又从不灰心丧气。是一个“拿起武器的仁慈家”。读到他是我的幸运,我一定会第三次拿起这部剧,在我疏忽大意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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