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从大学开始才接触黑塞,但是感觉好像已经和他认识很久很久了。现在的我对他的文字又多了一份亲切之感,而这种更加深刻的共鸣来自于先前那段时间内心的混沌和失衡。
也挺好的不是吗?失去的痛苦的那些,总会在某种意义上弥补和丰富你的感受。况且,我还有这么多的人生导师,像黑塞,像纪德,像加缪……也不怕再次掉进深渊了。
看来看去,人生的终极问题也就这么那一个:关于存在的探讨。为何存在,如何存在,怎样存在,存在是什么,人的存在又是什么……这些思考无时无刻不在困扰着每一个敏感的灵魂。我们偶尔可以不去思考这些问题,仅仅凭着感受来过活,像梭罗一样"live deep and suck out all the marrow of life",像黑塞一样做个漫游者只去把握漂泊和体验的过程,把每一天当做最后一天尽情燃烧……但我们总要休息,天黑了生病了需要睡觉和调整;也总会停滞,被不知名的郁闷压抑到窒息,被记忆纠缠,为旧物哀伤。这些肉体上的局限,精神上的不规律波动,都会阻碍感受的获得,削弱个体的存在意义。于是,我们痛苦,而后思考,而后奔走在寻求答案的道路之上,而后有了这么多闪着光的文字。
光有感受是不够的,感受需要痛苦来沉淀,也正因为那些痛苦和困顿,感受才生出迫切的渴望,要去最大程度地挖掘人生的美好,并对其报之以无限热爱。热爱和痛苦矛盾地存在着,却彼此完满和成就。
只不过有一点,这个问题永远没有答案,也永远无法被解答罢了。但这似乎也并不那么重要了。
黑塞说:
"我还会走许多弯路,还会为许多‘已实现’感到失望。但一切终将实现它们的意义。
那儿,矛盾对立寂灭之处,即是涅槃。挚爱的渴望之星,依然向我灼灼燃烧。"
所有的无解为答案提供了更多可能性,所有的无法到达引领着人们越走越远,所有的矛盾在转换中创造新生。
像一颗星星一样闪耀在当下吧,即使周围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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