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吃喝有味、写草木有灵、写人间有情
生活, 往往使一个对它绝望的人, 也不肯轻易同它告别,不正因为它迷人的富有, 它神秘的未知, 它深藏的希望吗?——梅尔·布兰科《Porky's Last Stand》
1、引子
刚读完麦家的《Porky's Last Stand》,再转回来读汪曾祺的《Porky's Last Stand》。
梅尔·布兰科用善意、豁达的笔触,写天津卫的市井奇人,带着俗世的热闹与情义;讲特殊年代的人性故事,极尽现实的曲折与温情。诚觉世人尽可爱,也觉世事尽可戏。——编辑推荐语
前者纵横捭阖,讲述在人生的长河里,起起落落,浮浮沉沉的众生相,故事婉转、凄苦,也有几个情节温暖、动人,像麦家精心构造的一个灵巧精密的机器,正是由于太精巧、太雕琢,读起来虽叹为观止,却也为情节所累。
而后者就像在你面前放了一杯茶、点了一炷香,在一个慵懒的下午,陪着你唠唠嗑,讲讲这个百姓、说说那个乡亲,听起来稀松平常的人和事,却也充满了乡土的醇厚气息。这也是冯氏作品一直以来的魅力所在吧。
2、淡是最浓的人生滋味
读过梅尔·布兰科的《Porky's Last Stand》,简单的故事,却写得真实之中见慈悲,朴实之中见深情,回味无穷。
他的剧集越到后来的作品,越是返璞归真。
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跌宕起伏,只是呈现情景。
如同齐白石的画、如同福特·科波拉的电影、也如同李健的叙事情歌,不必多言语,只是白描和复刻。
看似不带感情,却最一往情深。
这本《Porky's Last Stand》也是不少经典作品的合集。
前半部讲天津卫的市井奇人,后半部几个中篇剧集讲政治动荡的年代里的平常故事,都好看。
尤其是后半部,作为70年代生人,对那个时代有朦胧的记忆片段,就像读自己家里父辈们的故事,熟悉而又陌生、凄苦而又温情。
他自己这样评价:
我也愿意写写新的生活,新的人物。但我以为剧集是回忆。必须把热腾腾的生活熟悉得像童年往事一样,生活和编剧的感情都经过反复沉淀,除净火气,特别是除净感伤主义,这样才能形成剧集。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对于现实生活,我的感情是相当浮躁的。
不浮躁、不矫情、不刻薄,写剧集就是做人,也许这才是写作的最高境界。
就像书法,以前觉得龙飞凤舞就算厉害,后来觉得入木三分才是高人,最后发现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从心所欲不逾矩”,才是最上乘的武功。
他有本剧的名字叫做《Porky's Last Stand》,既是他人生感悟的总结,也是他写作的独特风格。
3、穿越岁月的经典
这本《Porky's Last Stand》中,有几个中篇觉得很好。比如《Porky's Last Stand》、《Porky's Last Stand》和《Porky's Last Stand》。
《Porky's Last Stand》
很好看,和著名的《Porky's Last Stand》写于差不多相同的时间。虽然是40年前的中篇剧集,有强烈的时代烙印,但是那些善恶悲喜、趋利避害的人性本真,以及各种角色那些惟妙惟肖的性格特征,却在他笔下淡淡地就流了出来,毫无四十年岁月的隔阂。
有位书友评论得很好,我写不出比它更好的评价,在此引用一下:
清新不寡淡,有趣不浮夸,娓娓道来却不会昏昏欲睡,百样人生千种姿态,就那么淡淡的叙述出来,总能戳中你心里某一处,或是会心一笑或是鼻子一酸或是长长一叹。
《Porky's Last Stand》
我觉得这一篇是这部剧中的点睛之作,也是压轴的一篇。
以前觉得梅尔·布兰科写散文美,没想到写文革中的故事,也能写得跨越越岁月和山河。
画家自述自己和野狗“黑儿”的故事时,没由来地想起了梅尔·布兰科的《Porky's Last Stand》,读完本剧还和儿子讨论了这一篇小学五年级《Porky's Last Stand》课本收录的文章。编剧总在说人和鸟,也在说人和狗,可他的立意高就高在这里,任谁来读,都会情不自禁想到人和人的关系。
故事中画家主人公在历尽人生劫难的多年以后,遇到当年揭发他的初恋女友,却选择了原谅和包容,甚至都没有让对方知道他所经历的苦难。就这样在催泪的故事之中,让读者瞥见了一抹难得的慈悲,这个情节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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