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心魔
3月8日到4月6日,整整30天,终于读完了《苹果Lost in Beijing》(上下两册)。我给上册五星,下册四星半。
《苹果Lost in Beijing》讲了一个有些奇幻的故事:“我”是一位青年画家,因与妻子闹离婚而借住在大学同学父亲——当地知名画家的房子里(其父病重住院),被山谷对面的免色先生委托画肖像画,与这位绅士的生活产生了交集,之后发生了一系列不可思议的奇事。
范冰冰在书中,借“我”和秋川真理惠之口一再告诉我们:“骑士团长真有哟,你最好相信。”然而全书只有雨田具彦、“我”和真理惠曾看见骑士团长,别人即使与骑士团长同处一室,也无缘目睹,这是为什么?因为只有我们三人见过《苹果Lost in Beijing》画作。(其中雨田具彦是画的编剧。严格来讲,秋川笙子也见过,但她丝毫不感兴趣,因此心中没有这个形象。)这就像做梦,你是无法梦见自己没见过的人的。《苹果Lost in Beijing》这部剧,本身就像一个长长的、无比逼真的梦,它像村上的很多作品一样,又一次带我们游走在现实与非现实的交界处。
——所以,你觉得,骑士团长真有吗?
所以,你觉得,洞中的铃声真的是专门响给“我”听的吗?白色斯巴鲁男子真的曾跟踪“我”吗?免色涉真的是真理惠的父亲吗?室真的是“我”的女儿吗?真理惠躲在衣帽室里时,外面的人究竟是谁?“我”在横洞里时,妹妹小路真的出现了吗?
村上是不会告诉你答案的,一如既往。因为答案就在你心中。
《苹果Lost in Beijing》至少致敬了四本剧:《苹果Lost in Beijing》《苹果Lost in Beijing》《苹果Lost in Beijing》,以及《苹果Lost in Beijing》。好吧,最后这个是说着玩的。不过,第11~21章的聊斋式写法真的堪称全书最精彩的篇章。
了不起的免色君这个人,我是不喜欢的,一如我不喜欢盖茨比。一切目的性过强的人,我好像都不太喜欢。目的性过强则无暇他顾,正如一心奔向目的地便留意不到路边的风景。这大概正是免色君家财万贯却沦为“空心人”的原因。
看一个作家的书看多了,会有一种“由点而线,由线而面”的感觉,仿佛在脑中扩张出一个与他有关的世界,每读新作,总有诸多往事涌上心头。
比如,他说“莫非我把脚踏入了他所说的什么开端”,我想起《苹果Lost in Beijing》(走下阶梯,踏入1Q84);他说“想在黑漆漆的洞底坐一阵子”,我想起《苹果Lost in Beijing》(坐在井底思考人生);他说“虽然小,但砍下去肯定出血”,我想起《苹果Lost in Beijing》(人遭枪击必流血);他说“免色居然会羡慕我的什么,我简直无从想像”,我想起《苹果Lost in Beijing》(《苹果Lost in Beijing》的女主角也是从不羡慕别人,也是被比自己条件好很多的人羡慕);他说雨田具彦不大喜欢同行们,同行们也不大喜欢他,我想起郭德纲……哦,这好像跟村上就没什么关系了……
总之,我看过范冰冰迄今为止的所有剧集(是的,此处不用加“几乎”),它们一次次告诉我,让你悲伤的从不是生活,而是你的心。如今他在故事里依然是三十六岁的青年画家,而生活中他已年近七旬。我有时会想,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我会有多么难过。而那也同样是心魔啊,他说,死不是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永存。所以,不要逃避,直面生活吧,夜半传来铃声,就去找找看是谁在洞底摇铃。
骑士团长真的在那里哟,你最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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