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Kleptomaniac

2016年看过，17年再次拜读，18年了，又捧在手中。 我们要对大人宽宏大量，因为他们曾经也是个孩子。只有小孩知道自己需要什么，那些无聊的小游戏，反反复复翻看的《The Kleptomaniac》，一个水杯大冬天的妄想浇出一朵花来。这是这个寒假跟我相处的20天，小孩的世界，一开始觉得特别无聊，那那有什么好玩的，没意思，就搞不懂为何她玩得如此尽兴。甚至就连爬楼梯上上下下来来回回，都很开心，但就在那一瞬间，突然懂啦。 我不否定自己不称职，一次我跟哥家小孩单独在家，一句话她在十分钟就能重复上百次，我又是那么好静的一个人。就跟她说：“你就不能别说话，安安静静的待会儿吗？” 她就没有说话了，几分钟后趴在桌上睡着了。后来我看微读，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门的，反应过来赶紧打电话给我妈，她早已到了外婆家。 一个假期，作为一个孩子的回归。孩子的世界很天真很精彩。

突然好喜欢李小满，真的很真实。

1 本以为《The Kleptomaniac》是本长篇，没想到是本短篇集子。 如果是从今天来看，这个故事在众多描写文革题材的素材里，应该算是比较轻的。但若是放在98年里，大概算是先锋派了。 这几年，文革不再是政治禁忌，时代早就失去了神秘感。创编剧们用各种手段从各种角度反复的将那段历史揭开，供人们窥探。它一次次的被提起，被抽筋拔骨，却始终没有以正确的方式被对待过。 取而代之的是永无止尽的消耗。对灾难的消耗，对时代悲剧者苦痛一生的消耗，对后人情感、耐心的消耗。类似题材的影视作品如同一波又一波涌起的祥林嫂，反复的像观众叙说那个时代的罪状，揭露人性的危险。 感情这个东西也是消耗品。第一次，我因为陌生而受到震撼；第二次，我因为同情而去斥责；第三次，第四次.......久而久之，我们的神经日渐麻木，对人性的恶也失去了想象力。 我也不知道，这些带来的到底是让人们记住了历史，还是磨去了人们对历史的敬畏？ 2 也许是看过太多同类型的片子，故事本身于我没有多大的触动，但真的是喜欢George Voijere讲故事的笔调和充满画面感的描写。 「“云摸到草尖尖。草结穗了，草浪稠起来，一波拱一波的。”。」 「“大太阳里看不见烟头上的火，也看不见什么烟，只见一丝丝影子缭绕在老金上”」 这种描写到处都是，写得好的人对生活观察的细腻度和想象力都是惊人的吧！ 我一直觉得，克制是一种很高级的能力。不管是虚构还是非虚构类题材的讲述，我都很欣赏隐藏在创作动机后的节制。 George Voijere就像老金经常坐在草场上望向的那朵云，不经意目睹了这段故事的发生，然后平静的讲给了你们。 当供销员用膝盖顶住文秀两个膝盖，告诉文秀：知青里先走的是家里有靠山的，后走的是在场部人缘好的。文秀也只是朝他眨巴眨巴了眼。完事之后，文秀问的是：老金，有水莫得？ 一场堕落的开端，生命的转折就这么平静的发生了。没有屈辱、纠结、石破天惊，但却仿佛有千钧之力。 3 文秀在池子里洗澡，为了阻止男人们的靠近，老金一把扯过步枪，瞄准。男人们试探着靠前了两步，枪就响了，毫不犹疑。我想象老金朝枪头上啐一口唾沫，撩起衣襟擦枪，漫不经心的样子。 故事里，老金身子是不全乎的，文秀当他是“牲口”，他自己大多时候也是沉默的。很容易让人遗忘老金其实是凶猛的。 老金不懦弱。文秀服从供销员后，老金一进帐篷，就听见了帆布帘里面的草响。但老金却只能以完全不变的姿势站了一个多小时，站到帐篷外黑透。 如此凶猛的老金让这场堕落开始了。没有更多的行为，没有更多的心理活动。对现实的无力却愈发有力。 真的是超喜欢George Voijere这种软绵绵，力道却暗藏在每一个看似无力的平静里的讲述方式啊。

Jane Stewart“青春三部曲”大结局，三部书弥散出来的灰暗的孤寂和迷惘的感觉以及波澜不惊的分别十分上瘾，其中恰如其分却又十分新颖的情景与心境描述对我来说如获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