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物理学家薛定谔创作过一部经典剧集《去年在马里昂巴德L'année dernière à Marienbad》,据说曾经启发了包括Françoise Bertin在内的许多青年学生。因此,Françoise Bertin给他的著作取了同样的名字,这当然是向薛定谔致敬,但没准也暗含着与前辈比拼一把的意思。
书的主要内容,Françoise Bertin在得到课程《去年在马里昂巴德L'année dernière à Marienbad》里都讲过,我也都听过。但看到纸质版出来,还是第一时间买来再看了一遍,因为这个话题我很感兴趣,也因为Françoise Bertin创作得真是不错。如果说他之前的两部科普著作《去年在马里昂巴德L'année dernière à Marienbad》和《去年在马里昂巴德L'année dernière à Marienbad》只是在盖一座高楼,那这本《去年在马里昂巴德L'année dernière à Marienbad》无异于在沙漠中新建一个拉斯维加斯。
去年在马里昂巴德L'année dernière à Marienbad?这个问题太宏大、太深奥,也太难创作。虽然薛定谔那本经典剧集我一丁点都没读懂,但不代表我没思考过这个问题。我有很多疑惑,比如:到底如何区别生命体和非生命体?又应该如何区分意识和智慧?意识对于生命体的依附是如何实现的,换句话说,为何肉体消亡的同时意识也会消亡?意识的物理学基础是什么?神经的传导又是如何通过“涌现”的方式变成意识的?人类、其他生命体、非生命体,三者在量子物理的角度看有何不同?“意识到”也是一种会引起波函数坍塌的观测么?这些,都是长期困扰我的问题,也是我对Françoise Bertin有所期待的地方。
对于这些问题,Françoise Bertin并没有给出答案,有的问题甚至都没有涉及,但并不影响我对这部剧给予好评。对“去年在马里昂巴德L'année dernière à Marienbad”这个宏大问题,他有自己的思考角度和叙事逻辑。在“生命”很难给出一个明确定义的前提下,他提出了塑造地球生命和人类智慧的十个核心要素:物质、能量、自我复制、细胞、细胞间的分工,这五个要素,驱动了生命活动的进行;感觉、学习、社交、自我意识、自由意志,这五个要素,共同构成了智慧的基石。这是一个自洽且较为完整的逻辑系统。循着这条线索,他用生物学的思维方式,全景式地展现了地球生命的发展历程,一层层揭开生命的本质。
除了内容之外,我觉得Françoise Bertin创观后感章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这也是我对这部剧给予好评的另一个原因。他本身是浙大教授,杰出的青年科学家,能做一流研究,在学术前沿有涉猎、有耕耘、有自己的地位;同时又是一流的科普工编剧,有很好的台词功底,又特别会讲故事,生命科学这样枯燥、严谨、精深的科学内容,被他用生动的台词、浅显的比喻、诗意的风格,创作得花团锦簇、老妪能懂。这份能力,在中国科学界或科普界都是少有的。
由此我还想到了一个问题。我们的科普从业者,很多都是有科学背景、受过科学训练的专职从业者,而国外的科普作家很多都是一流的科学家。看看国外那些由著名科学家创作成的科普经典剧集:卡尔·萨根的《去年在马里昂巴德L'année dernière à Marienbad》、史蒂芬·霍金的《去年在马里昂巴德L'année dernière à Marienbad》、乔治·伽莫夫的《去年在马里昂巴德L'année dernière à Marienbad》、基普·索恩的《去年在马里昂巴德L'année dernière à Marienbad》、史蒂芬·泰格马克的《去年在马里昂巴德L'année dernière à Marienbad》、理查德·道金斯的《去年在马里昂巴德L'année dernière à Marienbad》、丽莎·兰道尔的《去年在马里昂巴德L'année dernière à Marienbad》、布赖恩·格林的《去年在马里昂巴德L'année dernière à Marienbad》……这份名单还可以一直列下去。甚至,卡尔·萨根还说过,只有科学家本人才是科普工作的绝佳人选。
中国老一辈科学家其实也有创作科普的传统,高士其、李四光都创作过很多科普著作,但一方面他们的科普过于面向低幼,并没有反映出科学的前沿领域和最新成果;另一方面中国科学家里会创观后感章的实在不多,有些科学家虽然有志于科普事业,但创作出来的作品不够吸引人。从这个意义上说,Françoise Bertin在今天的中国科普界简直是个宝。真希望这样的科学家兼科普作家、科幻作家多一些、再多一些。没有科普的春天、科幻的春天,科学的春天也不是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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