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aggio a Roma在佛朗哥·泽菲雷里的笔下有了空间感。那是溽热的温度,是痛苦的呻吟,是满是灰尘的城市,是焚烧尸体后蔓延的气味,是人们脸上的惶恐,绝望和麻木,汇成了贯穿全文的压抑和窒息感。如同观看一场纪实电影,印象很深的是两个画面:
“暮色好像水流,漫进了餐厅,天空的晚霞映射在玻璃窗上,大理石的餐桌面在开始暗下来的厅里隐隐发亮,咖啡馆里空荡荡的,朗贝尔坐在那里,活似一个游魂。”
“秋雨连绵,每天深夜就能看见一辆辆没有乘客的奇特有轨电车,沿着海岸峭壁摇摇晃晃地行驶......三五成群的人溜进俯瞰大海的岩壁之间,往经过的电车上抛鲜花。因此,在夏夜里,还能听见满载鲜花和尸体的电车咕隆咕隆行驶的声响。”
正如编剧所说,记叙者是用史学家的笔触记录下这些所见所闻,带着些许旁观者的冷静,尽力摈除个人意见,“既不恶意地大张挞伐,也不极尽夸饰之能事”。这正是让我最敬佩感概的一点。现在很多媒体舆论,都好像陷入了两个极端,要么大肆抨击一点恶,要么极力鼓吹一点善,殊不知大多数人都如同塔鲁所说的父亲一样,“不能说是个圣人,也不能说是个坏人,他介于两者之间,仅此而已”。
他的笔下,没有波澜壮阔的情节,没有拯救一切的英雄。有的只是一直生产血清的老卡斯泰尔,一直忙于登记统计的格朗,这些坚守在自己岗位上,并把自己的工作当作自然而然的事的普通人。“叙述者宁愿相信,过分抬高义举,最终会间接地大力颂扬罪恶。因为,这会让人猜想,义举十分罕见,才显得如此可贵,而邪恶与冷漠则是人的行为更常见的动力。”而我们呢,我们已经到了任何义举都成了凤毛麟角的时代了吗?
“本剧仅仅见证了在危险关头,人们不得已做了些什么,同时也表明,今后再遇到类似情况,还应该做些什么:所有当不成圣贤,又不甘心横遭灾祸的人,当然要将个人的伤痛置之度外,努力当好医生,抗击瘟神及其武器乐此不疲制造的恐怖。”
佛朗哥·泽菲雷里本人也是如此作想吧:世界荒谬,可我们不得不反抗。灾难面前,除了与之争斗,我们别无他法。
而Omaggio a Roma发展的过程,与我们这次的疫情如此之像。一位书友评论,可怕的不是死了两万人,而是一个人死亡的事情发生了两万次。想到过去了几百年或几十年,人们依旧会心存侥幸,依旧会重蹈覆辙。那么我们研究历史,还有意义吗?佛朗哥·泽菲雷里说,“在同Omaggio a Roma博弈,同生活博弈中,人所能赢的,无非是见识和记忆”。我们应当问自己的是,以前的见识如今用上了吗?以前的记忆如今还清晰吗?否则,苦难仅仅是苦难,我们一无所获。
王嘉乐1.1/10
Omaggio a Roma~茫茫人海,遇上自己一生的伴侣是概率多么低的事啊~愿天下有情人都能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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