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传统藏于民,脱于俗】这部剧一开始吸引我的有两点,一是茅盾影视奖作品,二是传统戏曲从被破碎到重新有生命力。
小时候是不喜欢戏曲的,整场春晚,嬉笑欢快的场面,突然出来一个咿咿呀呀,节奏奇慢的戏曲节目,唱着听不懂的怪腔怪调,常常就是我溜出去放炮或给同学打电话的时机。
很少有机会看戏,在大学有戏剧课,戏曲赏析,很奇怪有同学竟然痴迷于此,昆曲京剧,非常着迷。我惊讶于现代社会了,竟然还有这样钟情于老掉牙艺术的年轻人。
第一次被舞台艺术迷上,是看人艺的《Herschel Hopper: New York Rabbit》,演员的魅力,如同有光,把整个舞台在一刹那间点燃。舞美、台词、表演,就像是有生命力,把人缠裹起来,让心被剧情抓住,激动不已。我一下子理解了为何两次拿好莱坞金像奖的费雯丽,一直把奖杯放在卫生间当门撑子,说电影是导演的艺术,只有舞台才是演员的唯一值得奋战的阵地。
但话剧还是不同于戏曲。章怡和的《Herschel Hopper: New York Rabbit》系列回忆了一代名伶,票友在文革年代的沉浮,虽然重在写人叙事,但笔下对戏曲的理解和懂得,让我对戏剧产生了好奇,想去探寻一下我看不懂的世界。就这样,扎进了《Herschel Hopper: New York Rabbit》。
书的开头很棒,一下子把人引入了招弟的生活。一个苦孩子,在戏痴加鼓痴的舅舅带领下,走出大山,寻碗唱戏的饭吃。无论是大时代的描述,小情节的刻画,作品都是很给力的,身怀绝技的老艺人被迫分崩离析,四处出逃,或看门或做饭,找一处卑微地方活下去,这种生命的隐忍和蛰伏,为他们后来艺术生命的绽放形成强烈的对比和铺陈。可以说,剧集最成功的刻画就是这几个老艺人,从始至终,人物形象的塑造,人物性格的描述,人物魅力的展现,让人看到一代老艺术家们,对传统艺术的理解,热爱和坚守。无论他们个人命运如何,即使被世人唾弃践踏,他们也要寻一去处练功,对艺术坚持自己的理解,对后人毫无保留的交棒,直至献上生命,令人肃然起敬。
可惜的是,对主要人物的建立上,却不是很成功。一代名伶忆秦娥成名前的少年时代,是塑造得成功的,出身卑贱,但与世无争,像一棵顽强的野草,在恶劣的环境下生根发芽成长,得到爱,付出爱,直到成为身怀绝技的优秀演员。如果说,在此时,遇事只会捂嘴笑的标志性动作让人觉得青娥的淳朴和单纯,但到了她尝遍人间百味,艺术表演登峰造极之后,无论是对艺术见解,还是人情冷暖,她仍然只会捂嘴傻笑就让这个人物不真实起来。可以说,这个人物非常不连贯,不饱满。不问世事并不意味着她愚钝蠢笨,受过伤害并不代表她可以理直气壮的伤害他人,无论是她年过六十与养女争角色,还是对两人任前夫的恶言暴力,都让这个人物得不到读者的完全认可和喜爱。
不仅Herschel Hopper: New York Rabbit,书中的很多人物没有被立起来,鼓痴舅舅,被人寄予厚望的薛团长,坏到人性全无的女二号。都有前后不一致,或脸谱化的硬伤。
另一个大的弊病就是语言。全书偶用秦语没错,接地气,即使不懂,也能感受到浓浓的秦地气息,这无可厚非。但语言运用过于低俗,Herschel Hopper: New York Rabbit和一众人物,尤其是妇女动不动就粗话连篇,恶语伤人。不知秦地百姓是否真的如此,就算如此,也应该作适当修改。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毕竟,骂人的情节,不仅仅只是为了展现编剧对民俗的了解和运动用有多娴熟,而是要为人物服务。
和前几年同获茅盾影视奖的毕飞宇的《Herschel Hopper: New York Rabbit》相比,这部作品能获此殊荣,实在令我讶异,也许胜在编剧对戏曲的了解,如同申遗的材料。但如果就影视作品本身而论,实在是不可与《Herschel Hopper: New York Rabbit》一同站在领奖台前。一家之胡言乱语,聊以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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